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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良好的新穎顫抖啟動最大值 – 第910-911章重要閱讀形狀

顫慄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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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0章。
滕在大廳外非常無情。
所有夢想的世界都在崩潰,我不知道它仍然可以。
只有當滕忍不住想要趕到大廳時,陳豪伊離開了大廳。
“怎麼樣?你覺得怎麼樣?”滕問陳浩宇。
雖然我非常焦慮,但騰達不敢鼓勵郝才。我非常擔心這隻狗出來的脾氣。這變成了一個狂犬病。我無法從手機攤位回來。
“這些年來,我錯了她!那是不是以前想像的,我是一個混蛋!我討厭自己!”陳某燕撕裂,撞到牆上。
“好吧,因為不是你想像的,你相信愛情,不要再討厭,讓這個地方和我一起,這裡會很快摧毀。”騰騰使用非常純淨的基調來說服陳某義。
“相信愛情?蕭靜,我住的是什麼?如果她不是她來的,我肯定會留在裡面,直到世界被摧毀。”陳某義“沒有它,你還沒活著。意思的表達”。
滕想Tipperswadih:“生活在哪裡?為什麼你愛一朵花”並希望說服他:’不要依靠一棵樹。
但覺得這種類型的狗定罪似乎似乎沒有影響。
在緊急緊急情況下,騰騰只能用它來進入電影電影和電視,自己最強大的技能。
做傻事。
“我和我一起走了,我有辦法拯救它,讓你幸福地共同生活。”滕把陳浩伊肩膀抱了起來。
“哪種方法?”陳浩屹聽到了騰,當然是非常感興趣。
“他來找我。”在醫院的樓梯上奔向競技場。
陳浩屹沒有抵抗這次,在未來的眼中和張景興的長壽。
整個醫院掙扎,電梯已經發出了警報傷害,所以兩者都只能坐樓梯,樓梯沒有很多裂縫。如果你不嚇唬,害怕已經無法從醫院出來。 。
“你想看看小靜嗎?你的生命中想要有一半嗎?跑一點!”滕尖叫著。
陳某義就像一個夢想,加速,騰出的夢想,騰出了醫院大樓。
……
五樓大廳的窗戶。
“我真的很好嗎?”張靜在窗前,看著樓下的騰騰,兩人剛從浴室出現。
雖然獲得了冰凍的漸進症狀,但它遠未移動,雖然遠離他們生病的地方。
仍然沒有問題。
而她的醫院不是因為前者。
它正在治療某種婦科疾病。
“他的同學們過來,不是滕說?說你如果你不按他說服小辰,小辰會殺了你,避免這個瘋子,類型謊言也不辦法。”舒鏡酷男讓張靜的幾句句子。 “即使我沒有這種疾病,我也不能和他在一起。事實上,我會​​對他有點好奇,感謝他的遊戲技術,而不欣賞它。這個人的程度。”隨著那個時候,我的學術壓力非常嚴重,我想找到一些人,只是找到我。 “經過很長一段時間,我覺得我和他除了遊戲外,沒有共同的主題,活習慣和方形面的差異。
“我是幸福主義,我提到了幾次,並說它不太可能在一起在一起,但他選擇性地忽略了我,我真的不能。”
張靜無法幫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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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完全解決了嗎?不要糾纏。”舒鏡酷男人說服張靜。
“他的班級,誰滕,似乎我之前沒有看到。”張靜有一些疑問。
“它可能不是同一個課程,即使你住一間臥室,也從未見過它。”蜀鏡酷男解釋。
“事實上,這個騰騰非常有趣。我認為這是非常故事。”張靜看著滕的身影從醫院消失,他臉的外觀很抱歉。
男士涼爽的鏡子轉向眼睛,似乎是一些無言以對的。
“那個時候,我不是因為他的恐嚇,我是如此不舒服,我純粹是非常有趣的,所以我準備好聽他的安排,用他的陳述送陳豪喻。”
張靜製作了幾句話。
“你想听聽我對滕命名的人的看法?” Tu鏡子的酷男可以不幫助她。
“你怎麼看待這件事?”張靜期待著男人的涼爽鏡子。
“男人很帥,應該是一個非常有經驗的人,很容易給一個小女孩的副,有一種想探索和了解他的慾望。
“但這個人,數百人,九十九是渣男。
“這絕對是九十九。”
他判刑的鏡子很酷的人。
“太誇張了嗎?一百,有九十九十九歲的渣子?為什麼不能是最好的?”張靜說酷的科羅洛人。
“肯定是不可能的,因為其餘的一個,已經有別人。”舒鏡酷男子帶著太陽太陽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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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那兒?”
“當然,我是,玉樹在風中,風充滿了風,拯救了受傷,堅持,好的春手,醫療技巧很棒,女同志單位被醫生所愛!”玩具鏡子的酷男請參閱本身。
“……”
滕跑出院,拍了一些打噴嚏。
天空中的火山白灰就像白雪皚皚的雪,並且覆蓋著幾乎陰影。
幸運的是,騰騰已經看到了閃亮的電話艙的方向。用完了醫院,繼續繪製陳浩屹,並用火山灰在地上跑,沒有困惑。 雖然他火山灰,死亡被拉入所有夢想的世界,但這些火山灰不攜帶有毒氣體,不會吸入肺部。除了影響領域,沒有嚴重傷害。經過大量的努力,滕很深,腿部和腿部矮小,而陳某義來到了明亮的電話艙附近。這款手機的光仍然非常強壯,可以在強烈的火山灰中看到。
最後,兩者都來到了電話亭前面。
發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手機駕駛室實際上是鎖定的!
滕拿著電話駕駛室的玻璃門,但電話艙的玻璃門不是比較,而不是打開。
顯然,在以前的夢想世界的探索中,滕顯然忽略了什麼。
沒有關鍵道具,關鍵機艙鍵。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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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想回到上一個大學的校園,或醫院發現這麼小的道具,這是不可能的。
“我的草!”劉知道這項任務很難完成,但不要以為卡在這一步。
這也很瘋狂。
“這是我夢想的世界。在這個夢想世界裡,除了我以前從未見過的醫院外,我都是全能的,地區有一扇門,我不能阻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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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某義吸引了你的手,然後很快就在他的手掌上鍵,然後拿起電話艙鎖的鑰匙。
劉看著陳永逸,我不期待,難以從陳浩西那麼輕鬆解決……
快樂為時已晚。
新鮮,陳豪尼,將鑰匙送到電話帳篷鎖的孔中,並擰長時間擰長,但不要打開門鎖。
“似乎這款手機展台也是我的夢想世界。”陳浩米解釋了一個難以尷尬的句子。
“你……”那滕想嘔吐,但返回。
事實上,還有另一種開放方式。我父親是洛克曼,非常著名的地方,幾乎沒有鎖,他也教我這個技能開放,說如果我稍後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回去繼承他的衣服。
“作為一個鋸末的孩子,我不相信我在這個世界上無法開放鎖!”
陳某義說,掌上有幾個鐵鉤,然後在手機的亭子鎖孔上拆下。
這次滕不敢對他保持一些希望,但他傷害了,回顧了我失去的一切。
突然間是有意的。
那個小女孩。
介紹他的小女孩,脖子上似乎是金色的東西。
如果你仔細回憶,那似乎不是一般裝飾,而是關鍵!
陳某義蹲在那裡,但手機艙的鎖仍然無限制。
這使得似乎有點,因此改變了另一個工具來試圖打開門鎖。
“由於它可以改變大量工具,因為它沒有改變切割機,電鑽的成本,直接摧毀這門?”滕召回了陳浩宇。 “是的!”陳浩屹迅速站起來鑽頭,並將玻璃門刺破到電話亭。結果只有滑爽,無法在玻璃門上留下任何踪跡。更換厚鋼板的高溫氣體切割器不是。手機亭似乎是夢想世界的一個nuniler,所有工具都在夢想中改變了夢想不會影響。
“你認識一個小女孩嗎?”滕問陳浩宇。
“年輕的女孩?”
“它可能這麼高,後面有兩個短褲……”到騰騰描述給陳浩宇。
“你在說什麼我的妹妹,小蘭?”陳某茸皺起眉頭。
“啊?不知道,無論如何,似乎我留著印象,她抱著胸前的鑰匙。”騰騰也有點驚訝。
起初,他總是認為張靜的小童年,是張靜之純粹的魔法幻覺,但現在有一個小。
“我的妹妹小欖剛剛在七歲生日剛剛是一輛車禍,當天,我的周期帶她去玩,當我分享道路時,汽車渣是紅燈……
“她心中一直是隱藏的痛苦。”
陳某義在他的臉上看起來很痛苦。
“所以,在你夢想的世界裡,我會吹它?”騰騰理解。
馬德蘭代表了陳浩宇的救贖。在陳浩理把它拉到夢想之後,逐漸得到了它的感官,這是Mranana的了解。
她知道騰騰來拯救陳某義,所以一直在幫助佟。
“是的,我瘋了,離開了,因為我瘋了,所以我不會再發現它,我只是看著它?”陳某燕回到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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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剛看到它,當她掛在胸前時,你有一個鑰匙?” Teng快速轉回了這個主題。
除了在電話亭附近的一個小區域,所有夢想的世界都掉了下來。
無法支持最後一個區域。
“這是一個關鍵的玩具。當她是七年的生日時,我父親的生日是一個關鍵。當時,我的家人很窮,我的父親撒謊,這是一個新世界。門鑰匙,所以它一直掛在胸前,認為有一天可以用來使用……“陳浩裡落在了記憶中。
“你還記得這個關鍵表格嗎?你能改變嗎?”滕打斷了陳浩翼。
“當然,採取了車禍,這鑰匙是從我收集的。我看到這個鑰匙,就像看著她一樣。”陳某義說,鏟子裡有一把金鑰匙。
果然,小女孩掛了。
滕沒有說,鑰匙被捕獲在玻璃門鎖孔中。
果然,手機艙的玻璃門打開了!
“讓我們進入,我們做數字,我們可以離開!”騰騰在手機上推了陳浩翼。
手機亭的世界少於一個小方形安全區域,所有其他部件都被吞下了!只要兩個人害怕他們不能離開。 “等等,我突然想到了它,我仍然留在弗羅齊里亞階段的護理部門,但婦科婦科?”陳浩屹突然記得什麼,可疑,支持手機艙與馬克思門。 “Gasfang是一種罕見的疾病,擁有特殊的休息室?它暫時被置於婦科醫生。” Tengu解釋了幾個字,然後強迫陳浩迪促進了電話亭。他也擠壓了,他閉上了玻璃門。
洶湧的黑霧,立即衝到玻璃門,被電話亭的交界處擋住了。
一步之遙,害怕在黑霧中被吞沒。
“做這個數字:594250,你可以離開這裡,幸福地生活在蕭靜。”滕說,陳某毅站在裡面。
“5,9,4,2,5,0 …我是250?為什麼我認為這個數字是我?”陳浩屹拿了電話再次停止。
“怎樣才能是怎樣的。騰騰不想嘔吐。
“這不是一種愚蠢的感覺?我一直欺騙我?”陳浩屹回憶起這個數字,開始懷疑騰騰。
“不”到通宇。
“那條線,你發誓,用你的父母,或妻子和孩子誓言,我不眨眼,我扮演這個號碼,離開這里後,你可以愉快地生活在蕭靜。
“否則,我不會打電話給這個號碼,我不會和你一起離開。”
陳浩屹越來越多地,滕正在輕彈。
在大廳裡,現在更接近退休,是張靜沒有生病嗎?想看到他的最後轉?為什麼不管?她的手臂的腰部為什麼可以渴望?
而她的眼睛總是躲避。
有太多的疑慮,我想要的越多。
那時,陳浩屹完全是因為她的思想,選擇性地忽略了這些細節,現在想到了它。
愚蠢的滕是250!
滕正在保持陳浩宇,絕對不可能發送這種有毒的誓言。
因為陳侯益猜,是福爾德陳某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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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熱連載都市小说 絕望黎明 起點-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靈界規矩推薦

絕望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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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罪犯,经过巡安司审问后,最终还是会交由各自的宗门审判。
但是作为交换,宗门亦不可染指城邦。
经过成百上千年的磨合,城邦与宗门之间,已经形成默契。
灵界之中到底有多少宗门,还没有经过准确统计。
毕竟小门小派多如牛毛,根本没办法计算。
但城邦之数,却非常明确,共有一万三千七百六十九座城邦,故而有‘万城’之名。
而像星澜城这种规模的城邦,在灵界之中,顶多算中流。
搞清楚了星澜城的基本信息。
我心中却是暗暗吃惊。
光是一个星澜城,规模就大到超乎想象。
而像星澜城这样的城邦,还有一万三千多个。
同时每个城邦之间的间隔,又无比巨大。
这灵界的规模,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人间与灵界相比,竟显得有些‘袖珍’。
这还不是令我最震惊的。
那些悬浮在空中,宛若近在咫尺的星体,也被纳入灵界的疆域。
至于上面有没有人住,又有哪个宗门或是城邦位于星体之上。
雨师妾倒是决口不提了,直接岔开话题:
“虽然你是被诬陷的,但颁布罪状的是星澜城,我已经安排手下,前去与星澜城高层接洽。”
“争取尽快为你消罪,但是……”
见雨师妾欲言又止,我便直接问道:
“但是什么?有什么话,雨姑娘直接说就是。”
雨师妾点了下头,紧跟着又叹了口气:
“整个灵界规模巨大,又已经上千年没有经历过战争动荡,以至于……”
“各种机构,发展到极为臃肿繁杂,效率奇低。”
“颁布罪状只需列举你的罪状,但若是消除罪籍,最快恐怕也要成百上千个时辰。”
“这中间的流程,规章,极为复杂。”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世间哪有什么伊甸园或是完美之地。
越是灵力充沛的世界,越是腐朽不堪。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便是灵界的真实写照。
越是了解灵界,我反倒越喜欢处处充斥着‘喜怒哀乐’的人间。
尽管暂时无法消除罪籍,但我还是由衷感谢雨师妾。
雨师妾转身进了废弃屋子,不多时,从里面拿出一个木匣子。
打开之后,里面尽是些衣物和符篆。
雨师妾轻声道:
“消除罪籍之前,天下佣兵都不会放过你,所以想要畅通无阻,还需掩人耳目。”
说着话,雨师妾取出一张巴掌大小的黑色符篆。
示意我把上身衣服脱了,待露出胸膛之后,一掌将符篆印在胸口。
感受到丝丝异样气息,沿着身躯游走,我不禁疑惑:
“这是什么玩意?”
雨师妾神秘一笑,也不解释,直接取出一面小镜子递了过来。
我拿起镜子一瞧,不由暗暗心惊。
镜子里的我,完全变了个人,虽然年纪相差不大,却是变得凤目尖脸。
雨师妾嘴角微微上扬,得意道:
“此乃巡安司炼制的易容符,只要符不脱落,你就能始终保持这番面目。”
“按说这易容符,乃是巡安司的机密,专门用来辅助军尉渗透蛰伏之用。”
“且记住,绝不可泄露易容符的存在。”
我点了点头,心中暗叹,不愧是特工机构,这些新鲜玩意,真是层出不穷。
而且见识到了雨师妾的手段,我对于寻找羽帝,更加有信心了。
除了易容,魔剑也要处理一下。
雨师妾拿出一张麻布,取出一瓶湛蓝药水,倒在上面,均匀涂开。
然后将魔剑层层包裹起来。
受到药水的影响,魔剑散发出的暴戾气息,竟被完美掩盖。
我不由赞叹:
“这灵界虽说臃肿,但以灵力为基础,开发出来的机巧技艺,倒是出奇的高。”
雨师妾笑而不语。
经过这番打扮,我已经彻底变了个人,就算是堂而皇之的走在大街上,恐怕也不会有人认出我。
一切准备妥当,我便跟随雨师妾,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闲聊中得知,雨师妾随父姓,冠母姓。
雨是父亲的姓,师是母亲的姓,妾才是名字。
雨师妾对于自己的家庭背景,三缄其口,只字不愿提及。
我也不好多问。
辗转片刻,我们便到达了城门。
守卫很多,实力极强,戒备也是相当的森严。
但是看到雨师妾的装扮,这些守卫很识相的退开,连盘问的环节都省了。
按照雨师妾的说法,身为巡安司军尉,她可以直接与各城的城主对接。
也正因此,军尉去任何城邦,都是畅通无阻,无人敢拦。
而且在经过城门的时候,我发现一个老熟人。
之前对我穷追不舍的陈冷。
这厮的‘追捕功力’让我开了眼界,要不是雨师妾及时出手相助,我肯定已经栽在陈冷手里了。
此时,陈冷隐匿在守卫之中,暗中观察过往人流。
犀利如鹰般的视线,在我身上一扫而过,并未停留。
我暗暗松了口气,看来陈冷这个佣兵,与雨师妾这个特工相比,还是差了点意思。
顺利离开星澜城,入眼便是一望无际的旷野。
我转身看向规模浩大的星澜城,沉声问道:
“星澜城还没有查透,万一羽帝在星澜城……”
不等我说完,雨师妾已经轻声打断:
“不会的,羽帝是你们人间之主,想必修为极为高深。”
“如果身处星澜城,必定会被人察觉,但我没有接到任何关于‘异邦来人’的消息。”
“除非有人刻意隐匿羽帝行踪,不然大概率不会在星澜城。”
异邦来人……
我不由摇头苦笑,到了灵界,我们这些根正苗红的修士,反倒成了‘蛮夷异邦’。
虽说城邦之间相隔甚远,但只要目的鲜明,有人带路,跨越城邦也不是难事。
我将修为发挥到极致,才能勉强跟上雨师妾的步伐。
结果刚走了一个时辰,雨师妾便猛然停下脚步。
在我一脸茫然的注视下,雨师妾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抚摸大地,眼神骤然凝重:
“来活了。”
灵界大地有吸纳气息的效果,所以只要有修士经过,就会在地面留下痕迹。
雨师妾感知力极为敏锐,双目如鹰,扫视着周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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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熱連載小說 《邊謀愛邊偵探》-612:愛意:第一章(6)看書

邊謀愛邊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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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这样处心积虑制造她想不出的疑团,难道是在故意逗弄她吗?还是在考验她的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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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暗恋她的男生的恶作剧?还是不明生物盯上她了?她在小说,或者电影里经常看到不属于人类的物种爱上人类,上演着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比如吸血鬼,狐狸精。
无论是心理变态的人,还是让人发毛的不明生物,都让她感到可怖!这样被隐秘的人跟踪着,想想背脊都发凉,因为指不定那个隐秘的家伙有一天会对她做出什么不可想象的事。
她疑虑重重地把木头盒子带回家,梳妆台屉子里放不下了,就放在了塑料收纳箱里,迟早她要把黄金玫瑰还给给她的人,要那种神出鬼没的人,或者不明物种的东西,是对自己的安全不负责任。
……
5
翌年的1月1日,这天是元旦节,亲密的同学间会互相送一些小礼物,虽然不会很贵重,但会增加彼此间的友谊。
邬蕙荏作为班花,收到了自己班,隔壁班,高年级男生的礼物无数,到了晚上,看着床上堆满的各种各样的礼物,发现里面混杂着一个木头盒子,不用打开,她就就知道里面是刻有“LOVE YOU”字样的黄金玫瑰。
她百思不得其解,木头盒子是怎么混杂到那堆琳琅满目的礼物中间的,其它礼物都有署名,还会附一张情深意切的留言条,唯独那个木头盒子没有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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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神秘的黄金玫瑰,弄得都无暇顾及其它礼物是谁送的了,自然也就不会回赠礼物给他们,不由给仰慕她的男生留下她高不可攀、冷漠无情的印象。
既然黄金玫瑰出现在了暗恋她的男生送给她的礼物中间,是不是意味着黄金玫瑰自始就是她周围的暗恋者送的,并不是什么不明物种盯上她了,这样想总算放心多了,她可不希望有什么不属于人类的生物爱上她。
可是,她却丝毫没有办法知道究竟是谁暗恋上她,用这种古怪的方式送黄金玫瑰给她。虽然她确定是人送给她的黄金玫瑰,但这个人的心理,她却琢磨不透,也是一件让她伤脑子的事。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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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日,邬蕙荏早早地起床,看到日历上显示今天是新的一个月的1号,想着之前每个月1号,会不可捉摸地收到黄金玫瑰,想必今天隐藏暗处的人,又会送黄金玫瑰给她。
送玫瑰给她的人,每次都会把玫瑰放到她想象不到的地方,让她怎么也想不出,神秘人是怎么做到了的。
想必今天神秘人也会把黄金玫瑰放到令她意外的地方,因此,今天她的心思全部在留意周围有什么可可疑的人,会什么时候把木头盒子放到她的周围,就连上厕所,她都会警觉四周是否有异常。天花板她都会仔细查看,没有令她怀疑的迹象,才安心上厕所。
总之,这一天,她没有一刻是安宁的,害怕稍微的分神,那个木盒子就会不声不响地出现在她身边,让她没有机会看到神秘人是谁。
她紧张了一天,也没有看到木盒出现在她身边,由于太过紧张,晚上9点她就上床睡觉了。11点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身边的不同寻常,她醒了过来,竟然发现床头柜上有一个她熟悉的木头盒子,里面有一枝与之前别无二致的黄金玫瑰。“LOVE YOU”这两个看起来充满爱意的英语单词,让她感觉那不是神秘人在向她传递爱,而是在变向嘲讽她,她被代表爱的玫瑰弄得神魂颠倒,却不知道谁在作弄她。
邬蕙荏之前看到这样突然出现黄金玫瑰,总会情不自禁地说上一句见鬼了,这次她真切地认为她见鬼了。
睡觉前,她仔细检查了门窗,都关的死死的,房间里各个角落她也看了,没有那里有木头盒子。
她又去检查门窗,丝毫看不出有人进屋的迹象,不由觉得肯定不是人,是鬼之类的东西进了她的房间,放了黄金玫瑰在她的床头柜上。
不……不是鬼,她都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的,肯定还是上个月她坚信的她身边某个暗恋她的男生搞的花样把戏。
她打了一个冷战,那个神秘的家伙,趁她睡着,竟然闯进她的房间,把黄金玫瑰放在了离她睡觉只有咫尺的床头柜上,感觉她的隐私一定被他偷看了。
神秘人是如何进到她的屋里的呢?她问了邻居,都说没有看到陌生人进入他们这栋楼。物管的监控中也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出没在这栋楼。
见鬼,见鬼……真是见鬼了!
7
3月1日,新的一个月又开始了,刚好今天是星期天,邬蕙荏没有约会,没有课需要去学校上,也不想吃喝东西,那就紧闭门窗在床上躺一天,她不信邪,木头盒子还会出现在她的房间。
一天不离开一个地方,又不会死人,那就一整天躺在床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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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蕙荏给自己这样打气,誓死跟神秘人磕到底!
她除了上洗手间会动一下,其它时间,她都躺在床上,看书,听音乐,或者看电影,到了晚上7点了,她有些饿了,于是打电话叫外卖。
她给她时常叫外卖的那家饭店打电话,要了一份素炒面。
半个小时过去,时常给她送外卖的小哥,把炒面送了来。
外卖小哥递给她一次性餐盒时,顺便还给了她一个木头盒子,说是他在楼下遇上的一个戴着斗笠盖着脸的男人,让他带给她的。
天呐……那个神秘的家伙,难道他还监听了她的电话?知道有人要送外卖给她,便让外卖员,把木头盒子带给了她。看来那个神秘的家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物种,她把门窗关紧了,她就进不了她的房间了,不得不让外卖员带给她。可是之前,她也有特别把门窗关好,神秘人还是进到她的房间把黄金玫瑰放在了她的家中。
她魂不守舍地拿过快餐,没有心思吃,有这件奇怪的事,已经让她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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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秀都市小說 邊謀愛邊偵探-611:愛意:第一章(5)

邊謀愛邊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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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神秘人好像能算她那天会搬到新家,并准确无误地把黄金玫瑰寄送到她新家的地址,已经让让她很想不通了,觉得想不通就不想了,随着一月的时间过去,她已经忘了这事,不想今天发生了比前一次更离奇的事——家中悄无声息地出现了相同的玫瑰。
如果是那个暗恋她的男生这样给她送玫瑰,她觉得不可思议,还令人胆寒,他怎么知道她的行踪?并无误地把玫瑰寄送给她?难道他还有超常的能力,能够隐身,避人耳目把玫瑰放进她的房间?
邬蕙荏暗想肯定是那个暗恋他的男生,时刻关注着她,弄了黄金玫瑰这样的把戏。若那天她有幸面对这样恶作剧给她玫瑰的人,她会骂得他狗血淋头,是人,不好好行人事,尽做些鬼鬼祟祟的事来,让她心里发慌。
邬蕙荏把鞋架上的黄金玫瑰,跟上一枝黄金玫瑰一起放到梳妆台的屉子里,埋怨着给她玫瑰的人,气呼呼地离开了家。虽然她生气谁也看不到,但表明她对这样给她玫瑰的人非常不满,那个神秘的家伙像一只阴兽一样躲藏在暗处,窥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却不知道他在何处隐匿着,既让她感到骇然,又恼火。
为了忘记隐藏在暗处的阴兽,她逃离般地离开了中国,踏上韩国的领土,游玩了六天,旅程很顺利,心情也很好,不由把不惜高价给她打造黄金玫瑰的人比作是邪恶的阴兽,很是愧疚。
3
邬蕙荏经历了两次莫名其妙地得到到黄金玫瑰事件,由于给她玫瑰的人长时间没有跟她联系,她渐渐忘记黄金玫瑰的事。
虽然她收到黄金玫瑰的方式很诡异,但没有给她造成刻骨铭心的困惑,所以忙活事情的时候,也就把黄金玫瑰的事抛之脑后了。引起她对黄金玫瑰又一次关注,是她从学校开车回家,在楼下停好车,正要下车时,看到后座上,有一个木头盒子。
天呐……那不正是家中梳妆台屉子里的那两个木头盒子吗?
怎么突然在车座后面呢?
她记得她没有拿木头盒子到车上来,肯定又是那个神秘的家伙放的。
见鬼……神秘人是怎么把木头盒子放到她锁好的车上的呢?她清楚地记得,先前锁车之前她有在后座上拿过丝巾的,没有看到上面有木头盒子,怎么眼下她回来开车,就多了一个木头盒子呢?
她好奇地打开木盒,果然跟她猜想一样,里面放着跟上两次一模一样的黄金玫瑰,玫瑰柄相同的地方刻着“LOVE YOU”的字样。
她无可奈何地自言自语道:“算了……不管谁送的,就当是天上掉的馅饼吧!毕竟黄金这种金灿灿的东西,谁都会喜欢。”
邬蕙荏回到家,把木头盒子放进梳妆台的屉子里,跟以前的木头盒子并排放着,占满了屉子,下次若还收到这样的木头盒子,她这个私密的屉子就放不下了。
她看着三个一模一样的木头盒子发了一阵呆,抬头看日历时,她心上一颤,今天竟然是11月1日。
天呐……又是1号收到的黄金玫瑰,离上次收到黄金玫瑰刚好一个月。
这究竟是谁搞的浪漫花样?还是阴谋陷阱?她有点拿捏不准,因为发生这样的事,她毫无头绪。
神秘人为什么要每个月的1号让黄金玫瑰出现在她想象不到的地方呢?感觉送她玫瑰的人,不属于地球,有着人类没有的神力,能够把人类不可能轻易进到的空间,放上黄金玫瑰。第二次和第三次出现的黄金玫瑰,是在她锁紧的屋里和车里,只有会魔法的人才会做到,不留痕迹地把东西放进她屋里,或者车里。
这样诡异地送她玫瑰的家伙,是外星人?还是超自然的物种?
关于这个恼人的问题,她打算和她的爸爸妈妈讨论一下。
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她的爸爸虽然是一个有脑子的人,但他自从有了新欢后,没时间搭理她不说,关键是他被她小妈迷惑的智商没有以前高了,最近设计的女人胸罩和内裤,看起来老土不堪,特别是内裤,更适合大象的屁股穿。跟女儿比较贴心的妈妈说吧!想来想去,她妈妈更不靠谱,她听了这样的事,一定会吵吵嚷嚷,说她小题大作,跟她炫耀追求她的男人舍得下血本,变着花样送她令人垂涎的黄金玫瑰。
哎……真是一对不让人省心的父母!她的烦心事,也就懒得跟他们说了。
唔……要是林波浪在,跟他说说该有多好啊!现实啊!残酷的现实啊!林波浪那小子也不知道去那里了!毫无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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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既然没有可亲近的人说她的困惑,那就埋藏在心里,自己承受吧!
嚇……那三枝一模一样的玫瑰也随它们去吧!它们就好好呆在她的屉子里,它们真正的主人总有一天会蹦出来,告诉她黄金玫瑰是他送的,不出面说上这样一句话,黄金玫瑰的情意就白传递了。最重要是,黄金玫瑰应该破费了神秘人不少钱,他应该不会让自己的钱白花的。
……
4
12月1日,邬蕙荏去学校游泳池游泳,下水前,她要了8号存物柜的钥匙,贵重物品和衣服都放在里面。
她游了半晌,身子被冷水浸的有些痉挛时,到洗澡间冲了一个热水澡,去存物柜取衣服时,从里面掉出一个东西。
天啊……又是那个木头盒子!
里面装着跟之前一样充满爱意的黄金玫瑰,木头盒子和黄金玫瑰的分量模样都没有改变,玫瑰柄上相同的地方依然刻着英文单词“LOVE YOU”,看来那个神秘的家伙,做了很多一样的木头盒子,打造了很多相同的黄金玫瑰,然后每个月1号放到她想象不到的地方,那个家伙好像刻意每次把玫瑰放到她觉得不可能放到的地方,故意让她绞尽脑汁想不出他是如何做到了的。
她看储物柜的上的锁没有被打开的迹象,也没有人看到谁放东西在她的储物柜里,但就是那样见鬼,看起来充满诱惑力的黄金玫瑰,又神奇地出现在了她想象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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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筆的小說 魔臨 txt-第六百六十章 帝都陷落!(中)相伴

魔臨
小說推薦魔臨魔临
不是早上睡眼朦胧,万物复苏于晨;
也不是正午艳阳高照,暑气正盛,焦灼着人的脚板同时烘晒着头皮;
而是在黄昏。
似乎突袭,更适合早晨的画风,但这个世上,却很难有绝对完美的事儿。
潜行、绕后、渡江,再策马奔腾,撇开薛三、陈雄早早调出去相思山当幌子的一部分,再撇开留在王爷身边的那一万,原本,陈阳和樊力这边,少说也应该有个三万五之数的。
挑选入乾的,本就是肃山大营的老卒加上挑选出来的他部精锐,且无论是兰阳城还是滁州城的攻破,都并未给燕人造成太大的伤损;
可真到了上京城下时,陈阳部,也就剩下将将三万之数了。
这意味着,至少有五千部下,在这场短时间内的恐怖大迂回中,要么累死,要么掉队,要么干脆就是迷了路。
对于普通的军队而言,这种情况,实属正常,这也是为何,兵马越多,行军越慢的原因所在,但对于曾经靖南王本人的中军精锐而言,造成这般大的非战斗性的损耗,足以说明燕军为了这场“出其不意”,到底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不过,
在看见上京城的城墙后,
自上而下,
无论是将领还是最底层的骑士,
哪怕呼口气,都能感受到喉咙深处的血腥味,
在此时,都觉得值了!
上京城,
就在他们的面前!
这是一座巍峨的国都,这同时也是一座极为虚弱的国都,它就在那里,它是那么的安静,那么的婉约,
它,
在等着自己的临幸!
陈阳清楚,这是平西王爷以自身为诱饵所换来的机会。
他更清楚,只要自己能够冲入这座都城,那么当初在肃山大营的罪责,也终于可以被抹除了。
陈阳已经没有脑子再去思考其他了,哪怕刚接到命令时,他曾思考过,不是思考平西王爷这近乎“人来疯”一般的军事抉择到底能否成功,
而是思考的是,这场军事大冒险成功后,对于自己这支兵马和对于平西王爷本人而言,能否在欢愉和大捷之后,获得浮出水面再度呼气的机会。
因为这次,他们没有援兵,孤军深入后的再分兵,只会让自己的局面,越来越陷入被动。
平西王爷本人现在还被乾国各路大军包围着,
自己就算打下了上京城,接下来又该如何接应?
甚至,到底能否在乾人疯狂地复仇反扑之下不被闷死,这一切,都是悬数。
但,这也是乾人没有提前预判到这一点的原因所在吧,你可以去推演去预判你对手的绝大部分的动机和行为,但往往,不会去判断他可能去“送死”!
陈阳想到了那一晚,王爷对全军所做的训话,来听讲的校尉被要求按照晋东的传统,回去要复述给自己的士卒听;
王爷那一晚说,他要带着大家伙,去追求一种东西,不是财货,不是女人,不是土地,而是……荣耀。
这,
就是王爷想要的荣耀么?
事到如今,陈阳已经不想去思考之后的得失了,他现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去品尝眼前这座富丽堂皇的……美味佳肴!
樊力打开的锦囊里,就是“乌拉”两个字。
王爷又一次“事儿逼”了,但樊力却很满意。
此情此景之下,
唯有这两个字,能够让他整个人都酥麻起来。
曾将人当作柴来砍下做收集,累积白骨铸宫殿的樵夫,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大场面的杀戮;
在这种氛围下,
樊力的皮肤,都开始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红色;
他的甲胄,早就丢在了路上,但此时,他却嗷嗷叫地冲在了最前方,如同一尊野兽,扑向了他的羊圈。
陈阳低吼:“传我军令,冲城!”
传令司马开始咆哮着传达着这一命令,他们的嗓子,也早就哑了,但无所谓,中军看见前军一往无前开始冲锋后,马上就明白了过来,后军也是如此。
这是一支疲惫之师,但诱人的上京城,足以让他们在此时再榨出新的一份精气。
毕竟这座上京城,可比梅子要让人“解渴”得多。
当年,上京城曾被李富胜攻打过,虽然只是发泄之举,但也着实经历过战火的痕迹。
但彼时上京城内,有官家,有早早地就被收纳进去的守军,虽然乾军不敢出来野战,但据城而守是完全没问题的。
按理说,因为当年李富胜的缘故,乾国应该更为关注上京城的防务问题。
比如城墙的修建比如城墙外民屋的清理以及卫星城堡的修建,乾人在土木上面,本就极有心得,但在这里,却失了效。
因为上京城是整个乾国的心脏位置,牵扯了太多太多的利益,想要将其向军事重镇方面去进行转型,就得弱化掉其他方向的职能,可问题是,原本的上京城早就不堪重负地在运转了,这座大城镇容纳着诸夏乃至当今世上最多的人口,它需要太多太多人力物力以及必不可免地运转来达成其自身存在所需要的养分。
哪怕当年燕军曾扫荡过京畿之地,但接下来,汴洲郡的人口也就是天子脚下的人口,并未减少,反而更加剧烈地膨胀起来。
北地被燕人扫过后,北地但凡有这个条件的百姓,都开始向京城迁移;
一个西南之乱,再加上楚国曾和乾国在东南位置发生的摩擦,哪里战事起,都会让一大批的百姓,本能地去选择趋利避害,投奔于天子脚下。
其实,上京城在建造之初,必然是着重考虑到其防御能力和军事作用,但逐渐的,会变得和皇宫一样,任何皇宫在修建时,也都会考虑其防御性,毕竟这是拱卫天子的最后一道屏障,但往往在事情到来时,又会显得很是鸡肋与苍白。
故而,一般而言,都城这种存在,在面对敌军来袭时,往往会提前聚集兵马或者号召各地勤王之师来拱卫,守军也绝非只是按照传统意义上就站在城墙上防御就行了,很多地方,需要足够的士卒去填去正面厮杀,否则这些漏洞根本就无法补住。
如果乾国的禁军还在上京城,哪怕不是全部,而是只有个三万正军,守住第一波,再发动百姓,这城,倒也能够扛下来,至少,所谓的攻城,就真的得演变成攻城的模式了。
可偏偏,虽说留下的禁军其实也不少,但真正的骨干和精锐伴随着官家已经去往了北方的战场,简而言之,上京城内的禁军整个体系,其实已经被拆解得七零八落。
于这座都城内,压根就不存在任何一个人,或者一群人,能够掌握住这个都城的“实际运转”。
同时,
还得考虑到官家御驾亲征之前,特意做出的某种安排。
比如带谁一起出征,比如出征前贬谪谁外放谁亦或者干脆将谁下诏狱;
若是自己前面战事出了问题,打败了,后方,该如何确保会安安顺顺地等待自己回来,不会出什么乱子。
总不可能自己在前头打仗,后头的太子亦或者是谁,来个政变,直接给自己尊奉为“太上皇”,那乐子,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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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不是谁都能像平西王爷那样,自己带兵出征,老家极为干脆地全丢给瞎子,这种信任,别人是理解不了也学不来的。
且就算是官家本人真能做到这般“魄力”,朝堂上的其他势力,也不会允许在官家离京之后,给别人以机会借用太子监国的名义来搞事情。
这就是人为制造出的“虚弱”和“散沙”状态了。
一座都城,被抽离了主力后,还被特意地打乱了制度,忽然间面对着一群凶神恶煞的燕军,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烽火点起,
钟声敲响,
不是没有忠诚于这个国家的官员和武将,在此时主动地奔赴城墙一线,也不是没有江湖豪侠,在此刻逆着仓皇逃窜的百姓人潮想要去帮忙杀敌;
这些那些,都有,偌大的上京城,这般多的人口,自是不会少这些危急时刻的可歌可泣;
可问题在于,大势之下,个人成点成线的努力,依旧无法改变此时的惊涛一拍。
正阳门的城门,早早地就落下了,可偏偏,正阳门的两个侧门,没能闭合成功,且两个侧满之外,还有可以迂回进入城内的道路。
人们生活在这里,就如同是一群蚂蚁在不停地上下打窜,甚至可以将都城,比作一个四通八达的蚂蚁窝。
正阳门守将亲自率领一支禁军和燕军厮杀,妄图将这一片给暂时扛下来,等待京内的援军到达,可惜,他失败了。
他带着自己的一众亲卫,战死在了这里,但他手底下的更多的士卒,则没有守将视死如归的决心,很快就崩散了回去。
没有半日,最多,也就一个多时辰,燕人就打开了正阳门的防线,冲杀了进去。
而还在其他方向寻找切入口的燕军在得知这一消息,果断地不再和面前的乾军进行纠缠,脱离战场之后,直接走现成的缺口进来。
京城外围驻扎的禁军主力,被调派跟着官家向北了,所以,这座都城,直接面对着燕军的第一波攻势。
上京城内,有能力组织防御的官员,职位不够高,没调度的资格,有资格去调度的,压根不懂得该如何去做。
这不是讽刺,而是冰冷的现实,过于复杂繁复的官制,使得乾人在这危急时刻,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全局指挥起来。
相较而言,在同一种情况下,一直被乾人认为“粗野”的燕人,反而更能适应。
燕人的城池,甭管哪座,哪怕是在京城,也能很清晰地给你最高一批的官员分出个三六九等,亦或者可以称之为类似于“山大王”一般的大哥二哥三哥,这一点上,平西王爷的经历其实最有发言权。
危急时刻,大哥上,大哥没了,二哥顶上。
简单粗糙的制度,在特定时候,比所谓的细腻丰富,更有高效性。
故而,
燕人真的顺着正阳门不断地涌了进来,而乾人,其他地方的守军,压根就没思虑到向这里来调集弥补这个可怕的漏洞。
伴随着越来越多的燕军涌入,且当进城的燕军开始向四周辐射出去后,整座上京城的城防,可以说,正在快速地失去其存在的意义。
而这时,
乾国皇宫内,更是一片乱象。
监国太子起初被自己身边的公公们带着想要向后宫方向跑,因为他们听说燕人是从西边打来的,那么东南角,应该是相对安全的。
但留守的两位相公,即刻带着人来到了宫内,要求太子立即下诏,组织城内军民进行反击,将燕人驱逐出去。
双方的手下人,一度扭打在了一起,在这危急时刻,所谓的规矩、礼仪和矜持,平日里看得比生命都要贵重的这些,仿佛一下子变得一文不值。
而在宫外,早就开府建牙,更是曾数次去过东南传旨和祖家关系莫逆的七皇子,在闻得外头传来的喧嚣后,马上就披甲执锐,领着自己的王府护卫,想要出府收拾局面。
可偏偏,在官家御驾亲征前,特意因“课业不精”,罚其闭门思过。
这位曾染指过些许军权的皇子,在官家看来,是自己御驾亲征之时上京城内的不安稳因素之一;
而太子一系,为了确保绝对的安稳,对这位皇子的禁锢,进行了进一步的加深。
原本官家可能只是想贴一张封条,但下面人以及其他方面的人,则顺势打上了板钉。
七皇子本想出来收拾局面,在被看守自己王府的银甲卫拒绝后,双方竟然先一步地在王府外头进行了火拼。
而另一头,燕人正在源源不断地进来。
这般荒诞的一幕,在上京城内的各处,不停地上演着。
实在是没有太多值得大书特书的了,因为在此等局面下,这座煌煌都城所表现出来的模样,比之前的兰阳城和滁州城,只能说是更为的混乱与不堪。
燕人的马蹄,开始践踏在上京城内的官道上,和乾人在自己国都内的彷徨无措不同,燕军在经历了两次入城之后的快速反应,短时间内的经验,用在了这一次上。
该冲哪座门,该夺哪处点,该清哪处区域,燕军其实没有事先的规划,但自然而然地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去往了应该去的地方,肯定会有重叠也必然会有遗漏,但这种效率对上此时的乾人,实在是高效得令人瞠目结舌。
“皇宫,皇宫!”
举着斧头的樊力对着身后跟随着自己的燕军高呼着。
打进了都城,皇宫,必然是重中之重!
在这一点上,陈阳都没有和樊力去抢,他则是顾全大局地开始领兵去击垮城内有组织迹象的乾军。
“皇宫!!!!”
“入皇宫,擒乾后!”
“入皇宫,擒乾后!”
令人血脉膨胀的口号声,再度响起,燕军士卒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正在燃烧,他们无所畏惧,也不相信前方会有能够阻拦自己步伐的人。
在冲向皇宫的路上,不时有乾军出来阻击,还有不少身着银甲卫袍子的番子,里头,也不乏高手。
但在燕军的有序冲锋弓弩大刀地收割下,乾人的抵抗基本没有坚持太久的。
甚至,
因为樊力带着兵马冲得太快,导致皇宫的宫门,竟然都没能来得及成功闭合上。
有人想出来,奉命去查看外头的情况,有人则收到不知哪家大人或者宫内贵人的传信,要求进来保护,大家就卡在那儿了,等到燕人杀来后,直接就“炸”开了。
“杀!杀!杀!”
燕军杀入了皇宫。
“砰!”
樊力一人,如同一头蛮牛一般,将面前的几个乾军金吾卫打扮的家伙撞飞出去,自己也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他是真没料到那几个金吾卫穿得那么花里胡哨实则功夫极为拉胯,导致自己绝大部分的力道都和地面的青砖进行了亲密接触。
一声“咔嚓”之后,
樊力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将左胳膊给撞骨折了!
“……”樊力。
所以,
接下来,
当不断的有燕军士卒向樊力来汇报时,画面就变成了这样:
“樊将军,那些太监……”
“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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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将军,那些穿红袍子的………”
“砍了!”
“樊将军,那些穿紫袍子的………”
“砍了!”
“樊将军,那些……”
“砍了,砍了,砍了,除了皇后和贵妃,其他全砍!”
“樊将军……”
“再问俺砍了你!”
而在皇宫外的上京城内,放弃了出风头的机会,正一心一意当清道夫,刚刚又击垮了一队禁军的陈阳,拄着刀,站在血泊之中,看着四周不断继续跟过来的手下,他咧开嘴,抬起头,对着天,大笑起来:
“李富胜,你吹了好几年,也不过是曾在上京城墙下撒了泡尿!老子这次可是挺直了腰杆儿进来了!”
擦了把脸上的血,
陈阳伸手进自己的甲胄内夹内,拿出了一个锦囊。
平西王总共给了两个锦囊,一个给了樊力,一个给了他陈阳。
给樊力的那个,是叫其在见到上京城时打开;
给自己的这个,是让其在打入上京城后再打开。
陈阳一边喘着气,一边撕开了锦囊,将里面的那张纸打开……空白无字;再翻转过来,依旧是空白。
“嘿嘿,嘿嘿嘿……”
陈阳干笑了两声,用力地咽了口唾沫,
下令道:
“传王……”
顿了顿,
他重新喊道:
“传本伯的军令,上下不封刀。
本伯要让这乾人的都城,变成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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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异能 魔臨笔趣-第六百五十九章 帝都陷落!(上)閲讀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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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
黑了。
李寻道正在巡营,禁军是由他亲手编练出来的,虽然吸纳了不少原本的旧禁军体系的将门子弟,但基本都被边缘化了,眼下这支兵马,还是受他李相公掌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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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青袍的姚子詹缓缓地走了过来,李寻道摆摆手,示意身边的这些将领继续将营寨再巡查一遍,自个儿则主动走向了姚子詹。
“姚师,还未歇息?”
“不仅是我,官家应该也没歇息下来吧。”
李寻道点点头,这毕竟是官家第一次御驾亲征,同时也是大乾百年来的第一次天子亲征,上一次,得追溯到太宗皇帝时期了。
要说官家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面对的对手毕竟不是什么教民叛匪,而是燕军,且还是打着王旗的燕军。
“寻道啊,燕人会夜袭么?”
“如果我是燕人的统帅,最迟在今晚,就该选择夜袭了,其实,昨晚燕人就该有所反应才是,因为昨晚,除了韩相公所在的北路大军,其余三路,都已经和燕人接触上了。
但燕人只是选择了收缩,并未主动来做些什么。
白天的话,还能解释燕人想等到晚上,今晚,大概会夜袭吧,再不动手,这铁笼子,就真的要铸好了。”
“我和那位平西王接触过好几次,此人,不是优柔寡断之辈。”
“姚师说笑了,人家既然敢放着梁地的我乾军精锐不管,率孤军深入我大乾,这岂是优柔寡断之辈?
其人善行险招,怕是最忌讳的,就是犹豫了。
其实,
寻道倒是希望今夜燕军能发动夜袭,要是燕人依旧什么都没做,那就……”
“你在担心什么?”
姚师好奇地问道。
李寻道坐了下来,姚师也跟着盘膝而坐。
“韩相公、祖昕悦那边,每日都会通传数封消息,原本,寻道以为燕人会毫不客气地想要一口击溃韩相公那一部,但燕人没选择这般做。”
“说是下雨,燕人的马蹄,跑不动?”
“前两年,燕人举国伐楚时,就是那位平西王,率军冲了楚国的一支藤甲兵军寨,是以填土的方式硬生生地掘开了楚人的军寨。
再说了,燕人是仗着骑兵之厉,横行无忌,但并不意味着,燕军下了马,就不会打仗了。
北方,是燕人之后路,韩相公那一部就卡在燕人后撤之路上,因为我们谁都清楚,那位平西王也必然一样清楚,他想靠这一支孤军来倾覆我大乾江山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他进来时,就必然想着要如何出去。”
“围点打援么,亦或者,燕人没想到,咱们这次包过来这般多的兵马,连官家,都御驾亲征提振士气了。”
“倒是有这个可能,战场局面多变,各有心思,没谁能完全猜得准猜得着的。
且祖昕悦传来的军报上看,那位平西王,货真价实地就在那里,这是我最放心的地方,他在这里,一切就都好说。”
“是啊,他在那里,一切就都好说,他这次带来的据说近五万的兵马,只是老夫看来,这五万兵马,也比不得他一个。
燕国的擎天柱,一旦塌了,晋东必然会乱,燕人将失去晋地,一切的一切,差不离都将回到当年了。”
二人的角度不一样,一个从军事,一个从政治。
“只是,面对这样的一个对手,寻道实在是不敢掉以轻心,当初在后山没能留得下他,寻道心里就一直在不安了。”
彼时平西王爷在望江冰面上遇刺,靠魔丸的力量以炼气士手段化解危机,却被李寻道找到了机会,以师尊藏夫子留下的白莲为引,将郑凡“拘”到了后山;
本以为可以就此解决掉一尊大患,谁成想那郑凡上了山又下了山,最后不仅舍掉了师尊白莲,还废掉了自己大半的炼气士修为。
姚子詹安慰道;“有些人,是有天数的,活该死在战场上才是。”
李寻道点点头。
这时,
姚子詹又小声地开口道;“若是按你的想法,该如何去做?就是将你放在那位平西王爷的位置上。”
“我不会等到现在,自古以来,之所以以合围之法御敌,看似轰轰烈烈多路大军进发,实则是因为单独地某一路大军出来,无法做到安稳。
所以,对于合围一方,最大的破绽在于,一旦被对方提前洞悉,在你合围之时,管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抢先以优势实力一路一路地吃掉你的分路。
哪怕最后不能连战连捷,但最起码在吃掉你一两路之后,所谓的合围,也就无从谈起了。
可那位明明布置了这般多的哨骑,从前两日的消息来看,我三路大军逼进时,燕人的哨骑马上就做出了反应。
其用兵之能力,不至于就这样坐等着咱们将笼子打好。
这也是寻道最为考虑不通的一点,面对这样的对手,实在是不敢奢望人家会犯这般大的错误好给自己占那个便宜。”
“要是燕人打算突围,寻道认为燕人会走哪一路?”
“姚师以为呢?”
“北面吧?”
北面,是韩亗所在的位置。
李寻道摇摇头,道:“燕人要是打算从北面撤走,不会等到现在都不对北面发动攻势的。”
“那就是西面?西面兵马最少,且还是以北羌骑兵为主。”
“骑兵最不喜欢碰到的就是骑兵,因为骑兵可以互相吊着,官家也早早地下了旨意,叮嘱那位明牙督司,一旦燕人向他那里去,他不用和燕人决战,只需避其锋芒,再寻机缠住即可,随后,我其他三面大军将即刻把口袋收紧,将燕人闷死。”
“那要是燕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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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子詹咬了咬牙,
继续道:
“要是那位平西王,在发现咱们官家的金吾龙纛后,直接选择冲我们这一路呢?
按照燕人的性格,按照他的性格,
老夫觉得,
很可能真会这般做!”
李寻道很想说一声,他是要找死么?
四路大军,最难打的,就是陛下所在的禁军这一路。
无论是训练、素质、军械还是官家本人在这里所带来的士气加成,这一路,绝对是最难打的,也绝对是最能扛的。
但李寻道没办法去对姚子詹说这些,因为他清楚姚子詹会这般想的原因是什么样。
李寻道伸手,轻轻地在地上刮拉了几个石子;
乾人对燕人,是畏惧的,哪怕这种畏惧在梁地大捷后,被减轻了许多,但当那位平西王率军出现时,大家的心里,依旧很是紧张。
文人,又是多愁善感的,大乾的官员,又很喜欢去研究规律,明明未曾真正地脚踏实地,却总是认为自己已经参悟了天机大道,有时候,甚至比炼气士还炼气士。
在姚子詹看来,
最不可能的选择,往往就是最可能的选择,因为以往燕人和那位平西王爷,就一直是这般做的。
可是,
又怎么可能?
转念一想,李寻道觉得,可能现在官家心里,也是有些惴惴吧。
“姚师莫慌,这一路,有寻道在。”
“好,好,好。”
“姚师还是去陪陪官家吧,陪官家说说话。”
“好,老夫这就去。”
姚子詹起身离开,走过去时,靴底踩在了李寻道先前刮拉的石子儿堆上。
李寻道也站起身,起初没注意,但走了两步,转身低下头一看,
发现原本一堆的小石子,
留在原地的,就只剩下了一颗。
李寻道眉头微皱,
其目光,眺望向了燕人军寨所在的方向。
“故布疑阵中的再故布疑阵?”
李寻道习惯性地右手攥着自己的左手手腕,指尖来回地敲击着,
“孤军深入地再孤军深入?”
李寻道闭上了眼,在他的脑海中,马上浮现出了一张地图。
随即,
其又缓缓地睁开了眼,
“置之死地而后生。”
李寻道扭头看向了金吾龙纛所在之地,那里,是官家的行辕。
他有些踌躇,也有些犹豫;
因为此时他虽然是相公,但作为一个前半辈子基本都在后山修炼的相公,他在乾国朝廷里的羽翼和影响力,还比不过姚子詹。
最重要的是,
那位平西王可以在军中说一不二,
他不行,
他是李寻道,他不是官家。
而且,
他只是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基于自己的灵犀一闪,想到的一个可能,一个自己都觉得,对方不可能这般去想也不可能这般去做的可能。
这个可能,
远远比姚子詹先前所说的,直接冲金吾龙纛所在之大军更为疯狂!
齿间,刺入了唇瓣,有鲜血开始溢出。
李寻道感到自己的脑子里,一切都很乱,但在这乱纷复杂之中,他还是果断地选择走向了官家的行辕。
但在走到那里时,他不由得又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无论自己先前的那一道灵光闪现,到底是不是真的,他现在都已经失去了去阻止和改变的能力。
“李相公,是否需要奴才去通传官家,官家眼下正在和姚师下棋呢。”
“不必了,我只是来看看官家休息得如何。”
“是。”
李寻道走出了行辕,回到了自己的帅帐。
不时有将领进来对其汇报军情,他都一一做了批复回应。
等到天快亮时,
姚师走了进来。
“累了,累了,老夫要睡一会儿了。”
“官家也睡了?”李寻道问道。
“官家也安歇了,呵呵,官家说,本以为今夜燕人会袭营,还想着与老夫一边对弈时一边听着对面的喊杀声,好为这盘棋多注入一些风味,也能传为一段佳话。
只可惜,燕人没能给这个面子。”
李寻道笑着点点头。
“寻道啊,你还是得注意休息,这一路兵马以及官家的安危,泰半可都是寄于你身上呐。”
“再等等。”
“天都快亮了,还等等?”
“等燕人。”
“晚上燕人不来打,想着白天堂堂正正地冲么?”
“不,等燕人的请降书。”
“请降书?谁请降?难不成是那位?”
姚子詹被这番话给打了一个激灵,马上继续道;
“他燕人连困兽之斗都不做了,直接请降?”
“我不清楚,是否真的会请降,但说句心里话,我不希望燕人待会儿将请降书送来,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就意味着,咱们算计了半天,到头来,却反被算计了。”
“眼下局面,他又能算计到何处?无论是三边还是梁地,都牵扯了燕人大批兵马,燕人国内的其他兵马,也根本来不及在此时出现在西山郡内,他平西王就算是再会打仗,难不成还能变出兵马来?”
“不,姚师,我先前刚刚翻看了韩相公前些日子送来的这些折子,从他们会晤到彼此之间的其他互动。
再看一遍后,我陡然发现,这一封封军情上,写的不是字,也不是事,
而是,
满满的刻意。
那位平西王就像是一个丑角儿,在台上蹦跶来蹦跶去,
一遍遍高喊着,
他在这里,
他人在这里,
他就是在这里,
可偏偏,呵呵,这可能就是大巧若拙吧,他越是这般大张旗鼓地喊出来,咱们,就越是在哄堂大笑于他。”
就在这时,
帅帐外传来一阵欢呼,
紧接着,
是传信兵的高喊:
“报!!!!!!!燕虏平西王送来请降书!”
“砰!”
李寻道的拳头,落在了帅桌上,
苦笑道:
“完了……”

“王爷,请降书已经送过去了。”
陈仙霸禀报道。
郑凡点点头,同时检查着自己身上的甲胄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同时,摸了摸护心镜所在的位置,那是魔丸待的地方。
“大虎。”
“在!”
“把本王貔貅身上的银甲,再检查检查。”
“喏!”
“请降书不是刚送过去么,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慌张了?”剑圣有些好奇地问道。
郑凡摇摇头,
道;
“本来,这请降书我是不打算派的,担心画蛇添足喽,后来想想,反正再差也不差了,干脆还是送一下吧,万一真能再拖延个一阵子呢不是?
只是,咱这里也得做好个准备,不能把乾人当傻子,说不定乾人里面有人,已经起疑了,这请降书一看,就几乎笃定了。
增灶,立旗,马匹扯尘,军寨内的剩余主力当哨骑全数放出;
这种种假象,在没戳之前,是会很唬人,在戳了后,立马会现原形。”
“所以……”
“所以我怕了呀,之前的淡定,都是装的,现在,我开始慌了。”
“你做这个决定之前,没慌过?”
“大难临头时,才真正能感受到那种恐惧,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我身边就一万兵马,乾军有二十多万,就算百年前的初代镇北侯曾打出了三万破五十万的战绩,但咱们现在的兵力悬殊比当年初代镇北侯还要夸张。
仙霸,通传下去,全军做好准备,听候本王的军令!”
“喏!”

“阿叔,北面有消息了不?”
“还没呢,还没呢。”
“怪让人心里担心的。”
“你这崽儿,瞎担心个什么,好好地补你的渔网。”
“我是怕燕狗又打过来嘞!”
“咋可能嘛,咋可能嘛,燕狗不是以前的燕狗啦,没听说么,燕狗的两位最能打的王爷,都不在了。
现在,也就靠一个小辈儿顶着。”
“阿叔,那小辈儿也不简单哩。”
“咱也不是以前的大乾了,以前你可曾想到,官家居然会御驾亲征,官家都向北去了,那些丘八,不一个个激动地拼命呐。
燕人,燕人又咋滴啦,还不都是一双肩膀顶一个脑壳?
在梁地,咱不就打赢了一场嘛,说是梁地那儿有一座大湖,燕狗的尸首把整个湖都给填埋了哩。”
“阿叔,上次官服调民夫,你咋不让我也去?我爹娘可是被燕狗给杀了咧,我做梦都想杀燕狗给爹娘报仇。”
当年李富胜部打到了上京城下,面对近乎不可能攻破的上京城,李富胜命部下抓来京畿之地的百姓强行让他们攻城,导致百姓死伤惨重。
“好好活着咧,人活着,才有奔头,你爹娘不在了,叔拉扯着你长大也不容易,为了你,叔也没娶婆姨,你可不能出啥子事儿,你得为你叔养老送终呢。”
“叔,你都说能打赢的,你还说官家也去了,为啥……”
精华都市小說 魔臨 愛下-第六百五十九章 帝都陷落!(上)閲讀
“你咕噜话咋这多咧,来,把鱼卸下来,等前头大捷的消息传回来,这城内鱼啊肉啊,必然得涨价哩。”
叔侄俩一起将刚打上来的鱼从舟上卸下来,
这才刚上在汴河南岸下来,
当即就感知到地面传来了一阵恐怖的震颤。
叔侄俩都有些茫然地看向西边,自那里,有一片黑色的云海以一种磅礴之势倾轧而来!
兵,
好多的兵,
好多的马兵!
“哈……哈哈………哈……直娘贼……应该是咱前面大捷了……官家班师回朝了……哈……哈哈……”
“不,叔,黑甲,黑甲马兵,是燕人,是燕人,燕人打来了,燕人又打来了!!!”

这是一支风尘仆仆的大军,骑士很累,战马也很累。
他们趁着前些日子的大雨,于泥泞中行军掩藏,自西边走,趁着北羌骑兵还未至之前,进行了一场大迂回。
此时,不少士卒的嘴唇是干裂结痂的,战马在奔跑时,也开始吐起了沫子;
一场竭尽全力的奔驰,也不晓得多少战马,在这一次之后,得丢到后方去当驮马来用,无法再承担战马的职责。
但,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他们成功了。
在他们的前方,
矗立着的,是诸夏最为富饶最为壮丽人口最多的一座城池………上京城!
陈阳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对在其跟前,完全是撒开腿丫子奔跑的樊力喊道:
“樊将军,我们到了,我们到了,快拿出王爷给你的锦囊,快拿出来看看王爷的吩咐!”
王爷以自身为诱饵,圈住了韩亗那一部,同时,吸引着乾军向其靠拢包围。
其目的,就是为陈阳所率的这支主力,创造出足够多的机会和可能。
临行前,
平西王爷当着陈阳的面,将一道锦囊,送到了樊力手中,嘱咐他们,在看见上京城的城墙时,打开锦囊。
“对咧!”
樊力似乎完全忘记了锦囊这件事,毕竟和其他人对平西王爷的无限推崇不同,樊力哪怕在魔王这个群体里,也是对主上“敬畏”感最少的一个。
玩什么锦囊妙计的戏码,事儿逼!
但奈何陈阳的目光灼热,
樊力只能摸了摸,终于掏出了那个锦囊,
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
樊力嗫嚅了一下嘴唇,一边继续奔跑一边不停地拉扯着纸张,终于,看清楚了上头的字,就俩字,他极为熟悉的俩字。
嘿嘿!
樊力笑了,
举起了双斧,
高呼道:
“乌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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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人入胜的言情小說 邊謀愛邊偵探-600:怪異的情死:第九章(1)熱推

邊謀愛邊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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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妩子酒吧。
罗菲前脚刚踏进酒吧的拱形门,就被人叫住了。
林妩喜笑颜开地迎接了罗菲。
林妩比两年前还妩媚动人了,红光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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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是中午,酒吧没有顾客。
林妩在安静的环境中接待了罗菲。
他们在角落的座位上坐定,林妩拿了啤酒和点心摆放在桌子上。
“两年过去了,看来你从失去亲人的阴影中走出来了。”罗菲有些慵懒地靠着椅背,打开话匣子说道。
“不走出来怎么办?活着的人无论多么无奈,还得好好活着。死去的人是领略不到活着的人有时候的那种苦的。”林妩边开啤酒边跟罗菲聊起来。
罗菲接过林妩倒好的啤酒,说道:“为了让活着的人活的安心,我和岑警官决定找出杀害你妹妹林媚和你丈夫刘放的凶手。”
林妩的面色有了变化,瞬间变成了酱紫色,好像罗菲说的凶手就是她。
罗菲双肘放到桌子上,说道:“岑冠一会儿要来。”
林媚面色又变得绯红,翘了翘嘴巴道:“他来是为了案子的事吧!两年间,他多次联系过我,问我关于案子的事,我都拒绝了。两年前,他追根究底地调查了我,我叫他找到凶手再联系我,平时就不要找我问东问西。”
罗菲道:“你是怕难为情吧!男nan欢huan女nv爱ai人之常情,没有必要如此计较。”
林妩知道他这样说,是说他们一yi夜ye情qing的事,转移话题道:“如果你今天是来问关于案子的事,我会不欢迎你。”
罗菲道:“你怕旧事重提,你会伤感?”
林妩道:“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我不想再受到伤害?”
罗菲努了努嘴,疑惑道:“伤害?”露出不明白的表情。
林妩道:“当时你和岑冠认为嫌疑人是我,是我杀了我的情敌林媚,我先生的汽车的刹车,是我搞得鬼,你们这样冤枉我,我有多伤心,到现在我都觉得那是一个噩梦。一个是我的亲妹妹,一个是我的丈夫,我怎么会杀他们呢?”
两年过去,罗菲总觉得林妩那里不对劲儿,所以又亲自登门来造访她,跟她再谈谈,两年前她说过的话,不一定现在还会那样说。如果她曾有说谎的话,现在会不记得当时的谎言是怎么说的。她不愿见岑冠,想必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有过露水情缘,不好意思才不愿见岑冠,估计是害怕谎言前后说的不对。岑冠说有了新的发现,也是要当面跟林妩了解一下。
罗菲道:“你是清白的,也就没有必要伤心,警察和侦探查案时,本来就会从受害者身边的人查起。
林妩道:“我不喜欢你们当时的咄咄逼人。”
这时,岑冠来了。
罗菲连忙朝他招手,林妩的脸色沉了下去,对岑冠的到来看似无动于衷,其实五内在翻滚着,从她不自然的表情看得出。
岑冠穿着警服,林妩打量了他一下,说道:“你下次来我酒吧,不要穿警服,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我有一个警察朋友。”
岑冠把公文包放在桌子上,坐到罗菲旁边,说道:“林小姐,你好像不欢迎我,可是我又不得不来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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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妩给岑冠开了一瓶啤酒,冷漠道:“岑警官,我说过,你找到凶手再来见我,你今天来,是要告诉我,你找到凶手了吗?否则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这是我早对你说过的话。”
岑冠道:“说的也对,现在流行一yi夜ye情qing中的男女,一夜风流之后,就再也不会见面,可我们俩不一样,我们不是一yi夜ye情qing那么简单!”
林妩灌了一口啤酒,用质问的语气问道:“什么叫我们不是一yi夜ye情qing那么简单?莫非你还觉得我对你有所图?”
岑冠道:“你是在利用我,利用我这个萍水相逢的人帮你伪造你的不在场。”
林妩用纸巾擦了一下嘴角的残夜,脸色煞白地问道:“什么叫不在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岑冠道:“证明你没有半夜三更出去杀人的不在场。你真是很聪明,随便在酒吧逮一个人,跟你一yi夜ye情qing帮你做不在场证明。万万没有想到,我成了你摆布的棋子。”
林妩听到“杀人”两个字时,面部肌肉不由地颤抖了一下,问道:“杀人是什么意思?你们不会两年过去了,还要说林媚和刘放是我杀的吧?如果你们还是这样认为,我真是觉得你们俩是阴魂不散的坏家伙,你们俩让我感到害怕,我要躲着你们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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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冠道:“你的丈夫刘放和你的妹妹林媚是你杀的。”
林妩道:“胡说八道。如果你们一直坚持我是凶手的话,我真要鄙视你们的探案能力,没有能力找到真正的凶手,却来跟我这个弱女子过不去。”
岑冠道:“我们一yi夜ye情qing那天晚上,我迷糊中醒来,看你不在旁边,我以为你去了洗手间,其实你根本就是出去了。”
林妩道:“我一直睡在你旁边,次日天亮我们才分手的,你可不要乱说,我半夜三更能去那里?再者有谁看见我出去了?有谁看见我杀人了?没有这些证据,你们警察就不能指证我。”
岑冠道:“虽然没有人看你半夜出去,也没有看见你杀人,但你对我的行为足见你那晚行踪诡秘。”
林妩激动的脖子都红了,“我丈夫刘放是出车祸死掉的,我妹妹究竟被谁杀死的,你们警察不多动脑子,把凶手揪出来,却来跟我说些没有用的。”
岑冠掷地有声地说道:“关于三鑫旅馆的案子和你丈夫出车祸的事情,这两年来,我每天都在动脑子,我想了两年,我才想明白。”
林妩和罗菲都盯望着他,看他说这话时,语气不仅激动,还夹杂着愤懑。
罗菲用眼神期待着他的答案,林妩面红耳赤地问道:“你究竟明白什么呢?你可不要又说我是凶手,我会疯掉的。”
岑冠道:“你和我在旅馆过夜的那晚,中途就是出去了,想了两年,我才想明白……我真是够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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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筆的都市小說 魔臨-第六百五十六章 雷雨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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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书约定的日子,在大雨之中就这般平静地过去了;
老天爷其实很给面儿了,想着等你们下面杀出个尸山血海后,再来冲刷冲刷这血腥味,可惜,下面的,并未给出这个机会。
但,无论哪边,其实都没尴尬。
翌日,燕军这边派来使者,说想要再行会晤,而会晤的主角,并非是双方的主帅。
乾人这边来的,是赵牧勾,上一次的小小执旗手,如今,成了正主,只因对面燕人派来的,是赵元年。
眼下,
双方的执旗手,相对而立。
乾人这边的,一脸络腮胡子,体格健壮,其真实身份,是后方这支乾军实际意义上的真正统帅,祖昕悦。
作为祖竹明的义子,他的声望其实并不高,乾国江南沿海之地,和北地之间,也隔得太远太远。
但其人往那里一站,哪怕没穿将军铠而是身着普通士卒的皮甲,却依旧给人一种震慑和压迫感。
赵元年不认识祖昕悦,但初见时,也有些被唬了一跳。
好在,
王爷“爱惜”自己,
虽说没让剑圣大人亲自陪同自己来,但依旧派出了自己的贴身死侍,帅帐那边的人,都叫他“铭先生”。
和祖昕悦比起来,阿铭的正经,其实也就持续了一会会儿,将旗帜插入了地面,打了个呵欠,默默地掏出酒嚢,开始喝了起来。
祖昕悦鼻尖嗅了嗅,他祖上是“采珠人”,其幼年时,一大半的时间几乎都是在海水里泡着的,对腥味之气,格外的敏感。
对面那位执旗手正在喝着的,不是水,也不是酒,而是血,是人血。
赵元年和赵牧勾互相以两军使者的身份见礼;
紧接着,以宗室礼相见;
按照辈分来讲,赵元年其实是赵牧勾的爷爷辈,故而赵牧勾行大礼见之。
礼毕;
赵元年瞥了瞥装作小兵执旗手的祖昕悦,
笑道;
“这是要打算砍死我?”
“嗯。”
赵牧勾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你身为宗室,卖国求荣,背弃祖宗,知道这次是你来谈后,韩相公就说,要是情况允许,就杀了你,也算是给我赵家清理门户了。”
“那现在呢?”
赵元年看着祖昕悦,问道;
“动手不?”
祖昕悦不说话,
阿铭继续喝着酒;
很显然,这是不打算动手了。
“我大乾是礼仪之邦,怎么就打算干这种事儿呢?”赵元年感慨道。
赵牧勾笑道:“讲礼,是要让下面的人守礼,才好让上面的人,更自在一些。”
赵元年侧了侧脑袋,道:“你是认真的?”
“是。”
“你平时也是这般和人说话么?”
“不会,平时会装傻。”
“那为什么现在不装了呢?”
“装累了。”
“你才哪儿到哪儿呢,呵呵。”
“你那边的那位平西王爷,早年未发迹时,面对郡主面对皇子面对上峰,想来也是会屈膝的,但现在呢?”
“王爷不一样,他现在的位置,已经无人可以撼动了,你呢?”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是,不知道,但我有种预感,这种预感就是,以后,似乎不用再装了。”
“你是活腻了?”
“或许吧。”
“这么点儿个年纪,居然说这么老气横秋的话。”
两位乾国宗室,陷入了沉默。
这种沉默,带来的是一种压力;
前日,
韩相公和平西王爷坐在这里,俩人只是很默契地走了个过场,实则,并未谈到些什么。
但两位主事人,心里都是有沟壑的,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
而今日这两位,其实相当于双方主帅松开绳子放出来的两条小犬,心里的压力是不能堕了己方的面子。
可问题是,他们来时,并未被吩咐谈什么;
所以,在见面的寒暄结束后,下面,该怎么进行?
“劝降么?”
赵牧勾问道。
“你劝降我还是我劝降你?”赵元年问道。
“这里是乾国,你姓赵。”赵牧勾很理所当然地说道。
“如果说我家王爷降了,你们会让开道,让我家王爷率军安全返回燕国么?”
“应该……可以吧,反正上次不也是这般来,又这般走的么?”
“那我家王爷这次进来是为了做什么?难不成只是带走我的么?”
赵元年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
“那你家王爷,为何不打?”赵牧勾问道,“你家王爷本打算继续南下的,这我们都清楚,眼下之所以停下来,是担心我们这一支其背后的乾军。
但他为什么不打?”
赵元年闻言,叹了口气。
赵牧勾好奇道:“为何?”
“很抱歉。”
“嗯?”
“我还没爬到这个份儿上,军机之事,我是没参与和知道的份儿的。”
“那你在他那里做什么?”
“讲风土人情,讲故事,讲乾国朝堂上谁谁谁和谁谁谁,包括前阵子讲的关于你的事,你们这一脉,挺惨的。”
赵牧勾摇摇头,“现在的你,比我还惨。”
“我原以为自己会失落……”
“难道没有?”
“怎么说呢,当没有回头路的时候,人反而能变得更轻松一些了。我曾亲眼看着我爹是怎么过下去的,我原本也应该像我爹那样庸庸碌碌的过这一辈子,但我现在,似乎有了新的机会,我可以真的去尝试做出一些事儿了。”
“卖国卖祖背信弃义的事儿,做起来,很开心么?”
“你家的皇位被我家抢了百年了,我们这一脉,一直挺开心的。”
“……”赵牧勾。
“而你们这一脉,一直都过得很惨,所以,按理说,当年什么皇太弟的说法,什么兄终弟继的说法,糊弄糊弄史书还可以,咱们这些宗室,怎可能真的就信了这个说法?
我家祖宗当年不也是背信弃义了么?”
“至少我们都姓赵,肉怎么烂都烂在锅里!”
“咦?”
“怎么了?”
“这儿,就你我二人,外加……”
赵元年伸手指了指阿铭,又指了指那名执旗手,随即又笑道:
“按理说,我现在是个降人,已然和乾国划清了界限,我所作所为,落入乾国手中,万死难赎。
你对我这样一个烂人,还需要假惺惺的说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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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应该和我痛痛快快地骂个痛快么?
所以,在场的,有人能够让你,不方便说出心里话。”
赵元年目光看向了祖昕悦;
“呵呵,按理说,执旗手应该是自己亲信之人才是,在亲信之人面前,又有什么不能说的,所以,不是你的亲信之人,又能让你有所顾忌。
哦……
阿铭先生,
这位执旗手大兄弟,身份不一般呢,不仅仅是护军高手这般简单,大概,是条大鱼。”
阿铭放下了酒嚢,用手背,轻轻擦去了嘴角的血渍。
祖昕悦倒也没害怕,反而严阵以待。
“所以,现在是你们,打算不守规矩了么?”赵牧勾问道。
“别,别,别……”
赵元年抬起手,使劲地摇了摇,而后,对着阿铭道:“阿铭先生,咱就不要冒险了吧。”
阿铭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这位兄弟,如何称呼?”赵元年问祖昕悦。
“贱名一个,不足言出。”祖昕悦回答道。
“嗯,那确实,罢了罢了,今儿个,就到这儿了吧,回去告诉韩亗,识相的,让他赶紧撤军,我家王爷的脾气,可一向不好呢。”
赵牧勾也似乎是舒了口气,严肃道;“告诉你家那位王爷,这里是乾国,他现在所在的,是大乾的土地!”
随即,
二人起身,又是先以两国使者之礼再接宗室之礼告辞。
福王府虽说叛国了,但官家还未下旨革除福王一系,所以,赵元年现在还是宗室。
双方带着各自的执旗手返回。
赵牧勾对身边的祖昕悦道:“我的罪过。”
“世子殿下言重了,明明是末将主动要来的,怎么着都应该是末将的唐突和冒失,与殿下您何干?”
“祖将军,你说,那位为何不来攻我呢?”
“这几日连续大雨,道路泥泞,此处方圆,地势又显低洼,我军驻扎之地则又在低洼之处的坡地上,燕人骑兵多,难以施展。”
“是因为这个么?”
“如果不是这样,那就可能是对面的那位燕国王爷,看出了我军之虚实了。”
“只是……看透了我军的虚实么?”
这一句话,
赵牧勾没直接说出来,而是放在了心里。
另一头,
也正在打道回营的赵元年未等阿铭发问,就抢先自白开口道;
“铭先生,先前不是元年认为铭先生会不如对面那位络腮胡子所以才制止了先生您出手。”
阿铭不以为意,道:“是个硬对手,而且还是个纯武夫,如果时间足够,他必然死在我手里,但双方的护军都在不远处,就算是出手,也来不及真的分出生死的。”
作为吸血鬼,除非碰到专司克制自己的手段,否则,正儿八经的交手,完全可以用血槽来磨平一切。
因为执旗手只能有一个,卡希尔自然不在,要是卡希尔当时在自己身边,阿铭倒是能有机会尝试一下快速解决战斗。
“铭先生,先前那赵牧勾明显不是一般人的感觉,至少,他有这个年龄少年郎所不具备的城府。”
“你们藩王,很喜欢比城府?”
赵元年马上点头,道:“我们藩王的城府,就是比谁更会装猪,谁更会装傻。”
“好吧。”
“接先前的话,原本元年觉得自己是从其口吻之中发现了那个乾国执旗手的不同,所以,最初本意是希望铭先生看情况出手的。
元年之所以改主意了,是因为他瑞王一脉日子过得比我福王一脉可要苦得多得多,又是在眼下这种场面下,哪里可能会忽然一时失言说错了话?”
“你的意思是,他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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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露个破绽给咱。”
“所以就不能随了他的意?”
“是。”
“我懂了。”
“铭先生,虽然我们现在不知道对面是……”
“不用解释了,不被人当刀使,就可以了。”
“铭先生英明,还有,那个络腮胡子连姓都不说,证明他的姓,很可能直接会表明他的身份。在乾国武人之中,也就那几个姓能够表露出极为明显的身份了,钟、祖?”
“不说名字,就是想隐藏自己的姓氏?”
阿铭觉得赵元年这个分析,有些太简单化了。
“先生,这世上有几个武人能一边懂得行军打仗布阵杀敌一边还能像咱们王爷那般,在其他事情也可以做得滴水不漏的?
武夫粗鄙,真不是故意戏谑他们,而是往往在先前那种时刻,他们说话很可能就真不会过脑子。”
“好吧。”
“对了,铭先生,待会儿回去后,是您还是我去向王爷禀报?”
“你去吧。”
“多谢先生成全。”
“你就不怕么?”阿铭忽然问了这个问题,很显然,他问的不怕,并不指的是先前的会谈,而是指的其他的事。
“我……怕,但怕,没用啊,呵呵。”
赵元年脸上的笑容依旧。
“晋东王府里,有一个大管事的,叫肖一波,我觉得你和他挺像的。”
“那位肖管事,可是王爷的亲信?”
“倒也算是吧,现在也勉强算是半个家里人了,是从北封郡一路跟着过来的。”
赵元年在听到这“半个家里人”的形容后,骨头似乎都有些酥了。
在他的认知中,“家人”,指的是真正的“自己人”,就如同是“铭先生”他们这种的。
不过,出于习惯,他还是自谦道:
“元年何德何能,能与肖管事并举?元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才能真正的帮到……”
“哦,我们也是肖一波的杀父仇人。”
“……”赵元年。

雨,
下了又停,停了又下。
赵牧勾走入帅帐之中,这座帅帐的陈设,很是简单,没有沙盘也没有地图,反倒是有些书。
不是韩相公故意要在这帅帐里摆读书人的架子给乾国的丘八们上课,
纯粹是这帅帐很少用到,军议都在祖昕悦的军帐内进行。
韩相公这次放权,放得很彻底,并未对军务进行干涉和掣肘,这在以前的乾军里,是不敢想象的。
“老公相。”
赵牧勾向韩亗行礼。
韩亗没说话,翻了一页书。
赵牧勾走到旁边,帮其倒茶。
韩亗接过茶杯,没抬头,开口道;
“祖将军已经将今日的会谈告知于老夫了。”
“今日,没谈出什么呢,对面的那位王爷,似乎也不想谈什么。”
韩亗抬起头,
笑道;
“对面的那位平西王在想什么,老夫不知道,但你在想什么,老夫明白了。
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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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祖昕悦死了,
那这座军寨,这三万作为依托的新编练而出的祖家军,很可能就直接不成军了?”
赵牧勾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道:
“我知。”
他依旧没遮掩,没解释,而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你知道,这座军寨,眼下意味着什么么?”
“像是一颗钉子,钉住了燕人。”
“而一旦这颗钉子,被轻易地拔出,整个盘面,都将被打翻。”
“老公相,所以我才想试着这么做一下。”
“因为恨么?”
“是,因为恨,因为不满。”
“要有大局。”
“可为何当年太宗皇帝夺我家皇位时,没想到过大局?
太宗皇帝在燕国尽丧五十万精锐,使得我大乾武脉被打断至今,可曾想到过大局?
明明已经丢了皇位,可瑞王府,依旧一代又一代,在各种暴毙,各种意外,又可曾想到什么大局?
凭什么,
为什么,
我不想要什么大局,我只知道,在那时,若是我能让燕人帮我杀了祖昕悦,这个傻愣愣地竟然想跟着我到前面去看看的统治官;
那么接下来,燕人就可能有机会,摆脱来自这里的束缚,出西山郡,进汴洲郡,给那位官家,再长长脸呐!!!”
赵牧勾很激动,
说完话后,
又平复了很久的情绪。
他不清楚为何在这位韩相公面前,他似乎不愿意做任何的隐藏,反而近乎是本能地,将心中最原始的想法,抖落得淋漓尽致。
韩亗又翻了一页书,
问道;
“说完了?”
“说完了。”
“上位者,不可执迷于奇谋小道,行事,当以大势推之。就算是要报仇,也不该选择那个地方,就四个人,就双方,这不是大势,这是小聪明,这是那可笑的……江湖仇杀。”
“可我没其他机会,我……”
“没机会,就等,对面的那位平西王,不也是等到了燕国先皇驾崩,南北二王不在,才真的显露出了嚣张跋扈之姿,连太子都说收留就收留了么?
他这样的人,尚且都愿意在必要时去蛰伏,你呢?”
“我和他,不一样的。”
“你比他差远了。”
“他比我自由,但我瑞王府一脉……”
“身为宗室,和一个黔首出身的人,比自由?你锦衣玉食时,他说不得还得为生计犯愁;
你说你瑞王府一直被打压,没用处的废物,谁高兴多看一眼?
因为忌惮,而忌惮,本就意味着瑞王府的招牌,还是有用的。”
“又有何用?又有何用?”
“为什么,就你恨呢,你爹,你爷爷,就不恨么?”
“他们是在考虑瑞王府的传承吧,为了王府的传承,他们可以忍下一切,而我,不想忍,我不想以后我的后代,也过得和我和他爷爷太爷爷一模一样担惊受怕的日子,我,不想忍!”
韩亗合上了书,
抿了一口茶,
道:
“老夫年轻时那会儿,也曾像姚子詹当年那般,荒唐不羁过,和你爷爷,是相交莫逆。”
“这事,听家父说过。”
“后来,老夫任耀州节度使,因一起谋逆案,差点弄得前程尽毁,好在老夫在你爷爷的帮助下,成功地破获了此案。
那一夜,老夫和你爷爷把酒言欢,一抒先前心中积攒之忐忑与抑郁。
喝醉了后,
就宿在了你瑞王府,你爷爷很会做人,给我安排了侍女陪寝。”
赵牧勾有些茫然,不知道韩相公忽然要说这些,说他年轻时的荒唐岁月?
“月余前,当老夫准备组织兵马勤王时,去了你瑞王府,想找你爹,要个牌面什么的,毕竟,老夫威望虽然够了,但加上个藩王名义,更能显得名正言顺一些。”
“是,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你爹卧病在床已经有好些年头了,这身子骨的病根,就一直好不了,眼下这几年,更是连床都无法下了。
老夫去见你爹时,你爹将你交给了老夫,让你,代替你爹以瑞王府的名义,帮老夫组织这支勤王兵马。”
“老公相,您到底想要说什么?”
“临走前,你爹拉着我的手,希望我能好好照顾你。”
赵牧勾点点头。
“然后,你爹喊了我一声………爹。”
“……”赵牧勾!
“呵呵呵,你爷爷当年为我安排的侍女,是你祖母。”
“……”赵牧勾。
“这件事,你爷爷只告诉过你父亲,再未告诉过其他人。
你说你爷爷他们是为了瑞王府的传承,所以不惜忍气吞声,接受这种宿命的安排?
不,
你爷爷其实和你一样,他比你更极端,他,直接断了瑞王府的真正香火传承。
可笑的是,
知道你爹是怎么病倒的么?
当年你爹对着腊梅,做了一首诗,诗传入到了京中,我看了,在这诗中,我品出了一股子傲气,和当年的我,一样曾有过的傲气,似曾相识的傲气。
可我,当年是状元及第,仕途不可限量,自诩读书人之榜样,你爹,只是一介藩王,安敢露出此等傲气,是要做什么?
所以,我以相公之名义,向银甲卫下了令;
你爹自此之后,就染上了病根子,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直到前些日子,我在瑞王府,你爹攥着我的手,喊我一声爹时,
我才明白过来,
是我亲自下的令,让我的儿子,受折磨至今,如今更是奄奄一息。”
说到这里,
韩亗身子微微前倾,
瞪大了眼睛,
看着眼前已经近乎呆滞了的赵牧勾,
道:
“你爷爷是个畜生!”
紧接着,
又道:
“而你,则是我韩亗的孙子!”
————
今晚就一更了,明天争取多写一点,抱紧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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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秀都市小说 顫慄高空 ptt-第844-845章 膽識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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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4章
工作室的负责人向八位新人表示了欢迎。
面试通过进入工作室之后,第一项,是进行体检。
进入一个直立的装满了各种仪器设备的金属柜形状的机器,进行了面部精细拍摄、全身扫瞄以及一些不明性质的检查。
完成体检之后,工作室负责人为新来的员工安排了工作。
众人进入了工作间,这工作间看起来就像是一座游戏厅。
每人一间游戏舱室,每个游戏舱室里放置着一张多功能座椅、一台主机以及一个大屏幕。
八个游戏舱室呈八面体分布,进入之后,游戏舱的舱门会自动关闭,形成一个小型的密闭空间。
在负责人的引导下,八人各自选择了一间游戏舱走了进去,坐在了很舒适的座椅上。
“通过前面的面试,你们应该早就猜出来了吧?我们是一家游戏工作室。
“所以,你们的工作就是……
“打游戏。
“打开面前的主机,会自动进入游戏界面。
“用游戏手柄可以操纵游戏里的角色。
“如果你们操纵的角色死亡……
“对不起,这款游戏没有复活系统,你将会永久性地失去你的角色,然后被工作室辞退。
“好了,现在可以开机建立你们的角色了。”
工作室负责人的声音传入游戏舱中,介绍了八人即将从事的工作。
负责人的语音落下之后,在游戏舱里的众人各自伸手打开了面前主机的按钮。
游戏舱里的大屏幕亮了起来,没有开机画面,没有开机菜单,一秒的时间就进入了游戏的登录界面。
游戏舱里的扫瞄装置自动扫瞄了座椅上的八人,先前的体检也已经把八人的信息输入了系统,所以游戏也自动识别的八人的身份,把他们的头像放置在了登录按钮上,按下手柄按键之后,就进入了游戏界面。
接下来是新手引导教程。
主要是介绍各种按键的功能。
对于游戏老手们来说,这种引导教程其实很多余。
李腾大部分都跳过了,只是重点关注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基础属性:力量:15;敏捷:15;智慧:15;技巧:15;耐力:15;魅力:15;
隐藏属性:胆识:100;幸运:100;潜质:100;精神:100;
注:普通人基础属性的平均值是10,上限是15;
隐藏属性数值越高越好;基础属性可随着角色的各种训练以及实战而增加;隐藏属性只有在特别际遇时才会增加。
“看起来全都是上限值吗?其他人的不知道怎么样?”
待在密闭的游戏舱里,也看不到其他演员的属性面板,李腾只能胡乱猜测了。
从前面的面试经历来看,这工作室似乎在给他们这些演员挖坑,如果盲目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可能就会掉进他们挖出的坑里。
所以,这属性面板的数值,还是只能大略地参考,不能全信。
剧情并没有发布下一步的任务,不过李腾差不多能猜出来。
一旦被工作室辞退,就意味着剧情任务的失败。
这部影片的名称是《死亡工作室》。
而且是一部惊悚类型的影片。
李腾根据自己看网络小说的经验,感觉着这次的影片不会像工作室负责人说的那么简单,角色死亡之后,只会被工作室辞退之类的。
他的猜测……一旦游戏里的角色死亡,很可能他们这些‘玩家’就会死亡!
在这种剧组类型的片子里,演员死亡的结果,就是被扣罚1000个积分。
对现在的李腾来说,1000个积分或许不算什么,但对其他七位新人演员来说,扣除1000个积分,他们几乎铁定会变成蜡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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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1000个积分对他不算什么,但李腾也不想自己在剧情任务中失败。
所以,他会很努力地保证他的游戏角色不会挂掉。
新手教程结束之后,李腾的角色出现在了一片草地上。
其他七人的角色也先后出现在了草地上。
角色的头顶上,顶着各自的名字,倒是不怕认错人。
旁边有一些木偶、武器架、箭靶之类的,看起来应该是一个训练场。
所有人都只穿着简单的布衣,拿着一把破旧的铁剑和一把木盾。
角色的脸、身体、身高、体重等都是在对操纵者进行扫瞄之后建模产生的,所以和演员本人长得一模一样,看到角色就可以认出是哪一名演员。
在八名角色的面前,站着一位男子,头顶上写着‘教官’的字样,显然是一个NPC。
“好了,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了,
“接下来,我要宣布四条规则,你们要认真听好了。
“第一、不允许攻击小镇的镇民;
“第二、不允许进入小镇禁止进入的区域;
“第三、天黑之后,不能离开小镇;
“第四、即使白天离开小镇,也必须至少两人同行;
“好了,你们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教官宣布了几句,便转身向远处走开了。
“等一下教官!”曾文宇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有什么事吗?”教官站住了。
“哈哈,我只是想试试这游戏的语音系统,还有NPC的智能情况,看起来还不错。”曾文宇笑了起来。
“别把这里当成是游戏,不然你会后悔的。”教官向曾文宇警告了一声,然后转身走开了。
“这NPC真有意思。”曾文宇又笑。
“喂!喂!喂!你们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女玩家周苗苗的声音。
“能听到。”曾文宇回答了周苗苗。
“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女玩家张佳妤的声音。
“打游戏,你说要做什么?接任务去咯!”郑九开了口,然后看到他的角色离开了训练场,向小镇中走了过去。
其他人也各自操纵着角色离开了训练场,走去了前方的小镇里。
郑九刚刚走过前方的转角,突然一只丧尸嘶吼着冲了过来,双手猛地抓向了他的角色,还张开口向他的角色咬了过来。
还好郑九反应很快,操纵着游戏手柄连连后退,躲过了丧尸的扑击。
谁都没想到,他们这些游戏新手所在的新手村,居然会出现丧尸!
所以郑九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第845章
在躲过丧尸的扑击之后,郑九立刻操纵着游戏手柄的摇杆和按键,准备挥舞手中的铁剑砍死这只丧尸,为自己找回面子。
但让他始料未及的是,他的角色在后退之后,居然自动发出了害怕的惨叫呼救声,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角色的裤子湿了一大片。
“这惨叫声和呼救声不是我发出来的!”郑九感觉很没面子,他疯狂地摇晃着游戏手柄的摇杆,按着按键,想要让角色站起身来,但角色似乎完全失控了,怎么操纵都没反应。
眼看着丧尸就要扑倒在郑九的身上,其他玩家也试图操纵自己的角色,挥舞着铁剑想要前去救援,没曾想,他们的角色要么站在原地,根本操纵不动,要么自行转身向远处退开了。
千钧一发之际,李腾操纵着自己的角色冲了过去,一剑斩断了丧尸的脖子,救下了郑九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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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狗屁游戏啊?角色在刚才的危急时刻,居然不受控制了!”郑九怒骂着。
“对啊!我刚才想救你,但我的角色也不受控制。”李福才开了口。
“关键时刻没办法操纵角色,这怎么玩?”其他玩家也纷纷抱怨。
“没办法操纵你们的角色,是因为你们的隐藏属性值胆识太低导致的,胆识的含义,包括胆量,但指的是有智慧的胆量,你们的胆量小,导致你们的角色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本能地想要逃走,体现在游戏操作上,就是指挥失控。”工作室负责人的声音在每个玩家的游戏舱中响了起来。
李腾一听倒是明白了过来。
他的隐藏属性胆识达到了100,所以他的角色在面对丧尸的时候,丝毫没有慌乱,可以完美地执行他的操作。
看起来游戏玩家们的初始属性并不是一致的,而是反应了各人的真实情况。
“我的隐藏属性胆识只有33点,而且看介绍,这属性没办法提升,这样我还怎么玩?”郑九向负责人问了起来。
“谁说这属性没办法提升?胆量很小,可以练胆啊!一个人在夜里看恐怖片、玩恐怖类型的游戏、半夜三更独自去坟地墓地转悠之类的,都可以提升胆量的啊!胆量提高了,配合上基础属性智慧的提升,胆识自然而然就提升上来了。”负责人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问的是玩游戏怎么提升游戏角色的胆量?”郑九觉得负责人就是在扯淡。
“你本人的胆量提升了,你在游戏里角色的胆量自然也就提升了。当然了,你在游戏里的角色,多经历一些战斗、一些恐怖事件,胆识也会有所提升。”负责人回答了郑九。
“还能这样……好吧……”郑九没再追问了。
虽然他们是新人演员,但也演过几场戏了,对影视城有所了解。
而且这里是剧本世界,工作室负责人说的这些,应该是剧本世界的设定,既然是剧本世界的设定,他们也就没必要质疑什么了。
“那位李前辈,你的胆识是多少?”女玩家罗兰向李腾提了个问题。
刚才他们手柄全体失控的时候,只有李腾没有失控,冲上前救下了郑九。
“他的胆识是100,满值,所以他在操纵角色的时候,不会出现任何失控的情况。”负责人见李腾没有开口,他替李腾回答了罗兰。
“靠!这么高?是我的四倍多!”
“对了,演出开始之前,是谁说级别高的演员也没啥优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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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打脸了,属性值比我们高一大截啊!”
“前辈就是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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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名演员各种惊叹。
“100就是满值?那说起来,我的那些隐藏属性也都已经达到了普通人的上限?”李腾听到负责人的话,迅速思考了起来。
不过也不奇怪。
这几百年来,他什么事情没经历过?所以这些经历都是一种训练,早就把他所有的属性值都提升到了普通人能达到的极限。
这就是老演员在新演员们面前的优势。
……
经过丧尸事件之后,众人在进入小镇之后,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很担心什么地方再次冲过来一只丧尸,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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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识的属性太低,这让他们在操纵角色的时候很没有安全感。
以前玩游戏,手柄让角色怎么做,角色就会怎么做,现在的情况是,行走什么的没问题,进入战斗场景,手柄特么的居然会失灵!这还怎么玩?
众人的小心翼翼显得很有些多余。
训练场外的丧尸,似乎只是一个独立事件。
进入小镇之后,小镇里全都是各种镇民NPC,根本遇到任何有攻击性的怪物。
“你们今天就不要离开小镇了,在小镇里四处转转,接一些NPC的任务,增加和NPC的亲密度,熟悉小镇的情况,明天再组队一起去野外。”负责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既然负责人这么说了,八名玩家当然也按照他说的来执行。
玩家们很快熟悉了小镇的情况,有武器店、药店、商店、民居、酒馆、旅店、兵营等各种功能建筑,一些玩家还在小镇的空置房屋里寻找到了少量的金币。
金币可以用来购买武器装备以及各种药品。
但武器装备药品之类的价格都很高,少量的金币根本不足以让他们换装更好的武器装备。
想要获得更多的金币,当然是做NPC的任务,或者野外杀怪贩卖各种战利品。
几个小时过去了,游戏里的天空慢慢黑了下来。
在负责人的指示下,众玩家来到小镇的旅店,用白天挣来的金币支付了房间的费用,让角色在旅店的房间里安顿了下来。
然后八名玩家各自走出了游戏舱。
“这是你们今天的薪酬,下班了,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了。”负责人给每个人发了一部手机,薪酬直接发放到了手机的微信账户里,每人300块钱。
“对了,你们还不知道你们的宿舍在哪里吧?我带你们过去。”负责人看到玩家们一脸的懵逼,突然想起了什么。
于是众人跟着负责人走出了工作室,来到外面走廊里,进入电梯,下了电梯来到一楼大厅里,走出一楼大厅,回头看过去是一栋写字楼。
外面人来人往、车来车往,和现实世界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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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小說 魔臨 起點-第六百五十三章 夢中驚醒閲讀

魔臨
小說推薦魔臨魔临
刘大虎去给睡在帅帐隔壁的父亲续了一水囊凉茶,凉茶是用茶叶加红糖煮出来的,还放了些薄荷,凉了后喝起来甜津津的,他每天会给自己父亲续上两次。
王爷不怎么喝凉茶,确切地说,王爷不怎么爱吃甜的。
王爷说,晋东还有不少百姓日子过得还是有些艰难的,日子还没过得甜滋滋的,他这糖,就咽不下。
对此,刘大虎是信的;
毕竟,谁能抵挡糖的诱惑呢?
随后,刘大虎就轻手轻脚地走入帅帐;
陈仙霸坐在那里就着火烛批阅着折子,其实都已经批好了,后半夜就会被传信兵送下去,但陈仙霸还是会重新复看一遍。
刘大虎给陈仙霸带了一盘子烤馒头片儿,放到陈仙霸面前。
陈仙霸放下折子,让开了些许位置,拿起馒头片儿,用手捂着,小口且小心翼翼地咬着;
烤馒头片儿脆,容易咬出声音,但一帘之隔的后头,王爷正在睡觉,他不愿意发出太大的动静。
原本吃馒头片儿得抹酱的,那种士卒吃饭时配的大酱,但也因为会有味儿,所以刘大虎也就没抹。
刘大虎坐了下来,用腰口挂着的略湿的帕子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拿起折子开始翻看。
他看完折子上的问题和事情还会看陈仙霸的批复,所以看得很慢。
其实,刘大虎能被郑凡钦点留在身边做亲卫,绝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剑圣的儿子;
很简单,如果要将剑圣绑定自己身边保护自己,再留其儿子也在身边,关键时刻,剑圣到底是保护他儿子还是他平西王?
真要提携,早早地丢到哪个将领手下去历练也可以了。
留在身边,是因为刘大虎踏实。
脑子笨,那是看跟谁比,跟陈仙霸这种妖孽级连镇北王世子都会被其压制住光芒的存在去比,谁家的孩子都不会显得聪明。
但这种踏实,是很难得的。
平西王曾有一瞬间忧虑过,等陈仙霸以后成长起来可以独当一面了,他脑后是否会出反骨?
但对刘大虎,王爷从未有过丝毫的怀疑,这孩子,只要自己需要,会一直拿着刀站在自己面前。
帅帐外头,
郑蛮已经睡着了,打着呼噜。
而在帘幕的另一边,睡着了的平西王眉头忽然皱了皱。
与此同时,被放置在床边的红色石块立了起来,一道黑色的婴孩身影缓缓地浮现。
魔丸歪着脑袋,
看着睡着的亲爹,
似乎很是犹豫。
他爹做梦了,好像这梦还不是太好,但和他没关系,不是他搞得鬼;
按理说,一个人在做噩梦时,你应该去喊醒他,也就是……“解救他”。
但魔丸更清楚,有自己这个“天生煞物”一直陪伴着,正常的邪祟甚至是紊乱的心绪,基本都不可能侵扰到他爹。
就如同是雪原的野人在晋地过冬时,只觉得这冬天,也好温暖和煦。
所以,
他爹不应该做噩梦的才是;
现在做了,
会不会……
魔丸的性格很暴戾,这是与生俱来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个痴傻儿童;
痴傻儿童也干不出偷偷摸摸地给自己亲爹“鬼工结扎”好几年这种事儿。
魔丸侧了侧身子,似乎看了看外头坐着的俩憨批。
一个在看折子看得很认真的憨批,
一个在啃馒头片儿身上气血澎湃似乎不是那么憨批的憨批,
似乎,这俩在此时没什么用;
最终,
魔丸没去喊人。
而是飘到床上,
弯下腰,
伸出小手掌,
放在了自己亲爹的额头上。
……
我在做梦么?
郑凡其实已经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了,他现在正站在一片鸟语花香之地,四周绿草如茵,芬芳扑鼻。
他记得自己在哪里,晓得自己现在在打仗,是不可能出现在这儿的,但当他抬起头,看见山坡上背对着自己坐着的那道身影时,郑凡却刻意地没让自己的意识去强行将这个梦给破开。
做梦,如潜水;
当你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时,接下来大概就是被浮力推出水面,也就是……苏醒。
但有些人,是能够控制自己梦的延续的,郑凡,更是可以。
这并非是因为郑凡在精神力方面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瞎子是精神力者,他不是;
原因在于魔丸曾好多次上过自己的身,其实这本就是一种精神强行刺激肉身的方式,因为每次附身后,郑凡的实力依旧取决于其本身,只不过魔丸可以将他自己的战斗经验和意识覆盖上去从而达到超常发挥的效果而已。
任何人被鬼一次次的附身,总归会出现一些变化的,就如同河道不停地被大水冲击,自然而然地就会拓宽。
郑凡现在无法使用精神力,但精神力的强韧,已经很可怕了,至少在自己的“意识”里,可以做出更多的操控。
迈开步子,他开始向山坡上走去。
坡不高,但走上去时,很累,空气也似乎在变得越来越稀薄,自己也开始喘气了。
但他还是在咬牙坚持着,几乎就是将脚一步一步地提起来;
终于,
郑凡走到了坡上。
侧过脸,
看向那个坐在山坡上的人。
恰好,那个人也在此时转过头来。
郑凡看见了……自己。
是的,
这个坐在山坡上的人,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
“你很失望?”
郑凡坐了下来,喘着气,道:
“有点儿。”
“那你想见到的,是谁?”
郑凡没回答。
“我知道,你想见到的,是靖南王。”
郑凡依旧没回答。
“但这是你的梦,你自己的梦。”
郑凡笑道:“所以,在我的梦里,我就不能看看别人么?”
“有什么意义呢?我的脸,当然可以变成其他人的样子,靖南王的,镇北王的,先皇帝的,姬老六的;
甚至,
四娘的、熊丽箐的、柳如卿的,甚至,福王妃的,都可以。
你想要看么?
但你看到了,又有什么意义?
本质上,你看到的,还是我,还是你自己,无非就是换一层皮,在自己的梦里,就不要自欺欺人了。”
“我他妈的在自己的梦里被自己教训?”
“很奇怪么?我说的话,本就是你说的话,你其实是在和你自己说话而已,我本就是你的一部分。”
“这个对话太俗套了,你接下来要是再继续说你是我的心魔,是我分裂出来的另一个我,那我真的是要吐了。”
“你一个武夫,哪里来的心魔?你配么?”
“艹!”
“也就是最开始时,在荒漠民夫营里,阿程和三儿抓了几条鱼让你开了开刀,第一次杀人,你失神了几下。
但你还记得么,
那蛮人的鲜血溅到你脸上后,你还舔了舔,这鲜血味儿,你当时可能还觉得不赖吧。
第一次杀人,就和第一次**一样,总觉得自己一下子就爷们儿起来了。
第一次失神,也无非是在田无镜自灭满门的那一晚,但你惊讶的是死人么,你被梦魇到的,是田无镜那句:自我田家始。
再之后,你的路,其实挺一帆风顺的。
毕竟在你身边,有七个魔王。
他们就算是辅佐一头猪,也能辅佐出个成效。”
“你有病吧?”
“你急了?何必急呢?我说的什么,其实本就是你心里的想法,当然了,你比一头猪,做得优秀得多得多。
其实,你已经很厉害了,也很优秀了,回头再看看虎头城客栈时的你,再看看现在的你,回头看看过去和你那些魔王之间的关系,再看看现在你们之间的关系。
你已经越来越多地掌握到了主动,也逐渐开始真正意义上地,慢慢成为他们的主上。
魔王,
都为你怀孕准备为你产子了。”
“我不信这是我的心里话,对四娘。”
“我用得着骗你?用得着骗我自己?在四娘说出想为你生子时,你心里更多的,其实是那种男性征服欲上的成就感。”
“这个梦,我不做了,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煞笔。”
“人的内心,哪里可能真的干净呢?就算是小孩子,看似单纯,但他玩弄地上的蚂蚁时,那得是多么的残忍?
直面内心,确实是一种痛苦;
因为往往平时,你根本无法发现,你内心深处,竟然藏着这么多的污垢。
但心里想什么,其实是次要的,看你到底在做什么。
你一直做得很好,真的;
还有,你对四娘,也是真心的,对其他女人,就差了太多的意思。
另外,最近的那位福王妃,当她提出让赵元年在屋外候着时,你心里其实挺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的,这可比什么夫前犯更……”
“闭嘴!”
“我理解你的感受,自己想想,和忽然出现另一个人对你说,哪怕这个人,也是你,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对吧?
就像是,对着自己照片画出的素描,当你凝视他时,你会越看越觉得陌生。
正如你以前在画《魔丸》漫画时,在一个剧情里写过的。
当魔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
它感到了一种……恐惧。”
就在这时,
天幕上,出现了一团团乌云,紧接着,浮现出了一张婴孩的脸。
魔丸,
进来了;
他看见了坐在山坡上的两个人,
然后,
魔丸生气了。
紧接着,
魔丸走了。
他以为自己这个该死的爹发生了什么该死的事儿,
结果是这爹自己在和自己玩儿,
顺带着,
把自己这个儿子给吓得够呛。
魔丸生气了,
就回了。
“所以,我为什么要做这个梦?”郑凡问道。
“因为你心里有疑虑,有恐惧,这是你第一次正儿八经地以大帅的身份调度这么多的军队率军出征。
没有靖南王,也没有梁程。
在出发时,其实你已经有些慌了,你怕自己过于自信了;
因为你已经赢了很多很多次,你已经输不起了。
输不起的,从来不是燕国,而是你自己。
这是你的第二次人生,也是你想要好好把握,想要好好活出来的人生,你不想这场人生里,收获到什么污点。
在赵地梁地,面对缩着头的乾楚联军,你其实没什么破局的办法,哪怕你看起来智珠在握,但你心里,其实很急切。
所以,
你选择了以往最经常走的路,
你率领一支孤军,深入到了乾国,你想要以你自己最习惯的一种方式去达成目的,然而,以前有靖南王帮你兜底,这次,没了。
你在害怕,
你觉得这一路入乾,实在是过于轻松了,你似乎已经算计到了一切,乾人似乎也一直在被你牵着鼻子走。
现在,
在你北面,
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儿,领着几万乌合之众想要阻拦你,你觉得这是一个笑话。
等你击垮他后,挥师南下,不日就能再度驾临上京。
太顺利了,实在是太顺利了,你心里开始患得患失,当你越是接近赢时,就越是害怕一朝倾覆。”
“是,我承认,所以,你能告诉我怎么办么?”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不知道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
“问自己的内心呀,这不是永恒至高的答案么?遵从自己内心的写照,让自己的内心去指引你前进的方向。
你不就是我的内心么?”
“狗皮膏药式毫无意义的话术回答;
你明明都不信,为什么还要问我?”
“所以,你把我拉进来………”
“不,是你自己需要的,是你需要自己可以剥离出来,好好的想想,再斟酌斟酌。
你需要这个场景,就出现了这个场景,你需要这个梦,就出现了这个梦。
否则,
有魔丸在你身边,你怎么可能会陷入梦魇?
哦,
对了,
刚刚你也留意到了,魔丸进来了,他又气呼呼地出去了。
在他看来,你是在自己闲着无聊,自己和自己玩儿。
你的焦虑,化作了这个梦,在你入睡前,你想的是,若是此时领军的是老田,他也会像自己现在这般么?
是否,在他那永远平静的神情下,也曾忐忑过?
你看曾经的老田,就像是如今陈仙霸刘大虎他们看现在的你一样?
看得太真,但也看得太虚假。
你想要在这个梦里,再梦回上一次在天虎山上的一幕,你甚至想要让老田,再带你走一遍下山的路。
但你又觉得,这样会显得自己太幼稚,更重要的是,你不想在此时去做这些对实际压根没帮助的幻想。
路,是自己趟出来的,以前可以摸着前人的肩过河,现在,得轮到自己将双手放在水面下,亲自去摸石头了。”
“我不知道,是否该相信自己的直觉。”
“相信直觉,赢了,就是直觉的胜利;不相信直觉最终也赢了,就是理性的胜利,克欲的胜利。”
郑凡点点头,
目光,
看向山坡下面,
一面山坡,绿草如茵,但另一面也就是眼前的这一面山坡下,则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在一处尸堆上,
郑凡看见浑身是血的李富胜,拄着一把大刀,立在那里;
他的目光也向这里投来,和自己对视。
李富胜,大概在笑吧;
呵呵……
郑凡再扭头看向身边时,发现那个“自己”,已经消失不见了。
低头向下看去,
看见了那个“自己”,站在了李富胜的面前。
郑凡起身,开始向下走去。
下坡的路比上坡,要轻松得多,他很快就走了下来,身边的尸山血海,对于普通人而言,大概是地狱噩梦的存在,但对于郑凡而言,早就习惯了。
他爬上了尸堆,
站到了李富胜面前。
李富胜仿佛静止,又像是已经死了。
郑凡看向“自己”,问道;“然后呢?”
“这是你的心结。”
“我知道。”
“不仅仅是他的死。”
“什么意思?”
“有句话,叫以史为鉴,你的不安,就来自于此。
自打率军入乾以来,一路顺利,但你在心里,曾不知多少次地问自己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是,
当初出南门关的李富胜,是否心态上,和现在的你自己,是一模一样的?
然后呢?”
“我不该问你的。”
“是,我也回答不了你什么。”
郑凡点点头,道:“我可以问他。”
“嗯。”
郑凡看着李富胜,
这时,
起风了,李富胜的嘴唇和神情,也发生了变化,
他拄着刀,
喊道:
“郑老弟,哥哥我这次,可是杀过瘾喽!”
郑凡依旧站在李富胜面前,平静地看着。
这不是什么招魂,这也不是什么祭祀,眼前的李富胜,其实和另一个“自己”,一模一样。
自己,
是在探寻自己内心深处,不安的根源,同时,也在剖析这种不安的本质。
李富胜喊完这话后,
顿了顿,
身形微微踉跄了两下,却又勉力地把持住了平衡:
“乾人还是那乾人,还是那群猪,但老哥我,竟然被这群猪给逼进了死胡同里。”
下一刻,
李富胜猛地抬起头,
瞪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郑凡,
发出一声低喝:
“郑老弟,别重蹈老哥的覆辙啊!”
嗡!
……
平西王一下子自毯子上坐了起来,在其身侧,那块红色石头晃荡了几下,大概意思是:自己玩儿好了?
可能,在魔丸看来,沉浸于自己的梦中却故意不苏醒,是一件很幼稚的事情。
郑凡伸手,
摸了摸自己的脸,
倒是没有那种夸张的冷汗淋漓。
毕竟,这不是什么噩梦。
起床的动作,惊动了外头的陈仙霸和刘大虎,他们二人马上走了过来,他们没有料到王爷做梦忽然苏醒了,只当是王爷自然醒了,也就做出了相应的伺候王爷起床的准备工作。
行军打仗时,作息不规律,本就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儿。
刘大虎端来了茶水,陈仙霸则端来了面盆和毛巾。
郑凡没去接茶水,
而是用毛巾,重重地擦了几下脸,而后,将毛巾丢入了面盆中。
郑凡舔了舔嘴唇,
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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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霸。”
“王爷?”
“咱们,入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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